首页 > 玄幻魔法 > 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 > 第178章 长街油墨传黄水,铁柱镇河见旧衣

第178章 长街油墨传黄水,铁柱镇河见旧衣(2/2)

目录

“轰!”

一声盖过所有机械杂音的巨响。

长达五丈的一段堤坝在水压的内部爆破下轰然崩塌。

积蓄已久的黄河洪峰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高达数丈的泥浆水墙携带着数十万吨的初始动能,犹如一柄巨大的浑黄重锤,直插堤坝后方平坦的平原。

缺口下方,正有一队上百人的民兵扛着沙袋赶来。

在接触到泥浆水墙的瞬间,这些碳基人体连同他们肩上的沙袋,被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卷走,卷入翻滚的黄色泥浆深处,连一丝水花都未能翻起。

缺口的后方十里处,便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县城,以及几座正在运转的煤矿与兵工厂。

一旦这股携带大量泥沙的洪流不受限制地冲刷下去,整个县城将被夷为平地,数十万人将被泥沙活埋。

路明非收回了寻找黄蓉的视线。

足尖在铁塔顶端的钢架上重重一踏,钢架在反作用力下发出金属扭曲的形变声。

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接切入那密集的暴雨雨幕,向着溃堤的缺口处俯冲而下。

路明非的身形在半空中急速下坠。

狂风将他的衣角向后扯得笔直。

他能清晰地看到溃堤缺口处的惨状。

黄河水以每秒数十米的流速从五丈宽的缺口处喷涌而出,将缺口两侧的夯土继续撕裂冲刷,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常规的沙袋在这种流速与泥浆密度的冲击下,根本无法沉底,入水便会被裹挟着冲向远方。

路明非的视线扫过缺口两侧的大堤。

在距离缺口三十步开外的地方,堆放着一批用于加固大型闸门的重型工业物资。

那是几十根长达两丈,粗如大腿的实心铸铁桩,以及十几个重达五吨的钢筋混凝土四面体防波块。

这批物资对于人力而言过于沉重,一台蒸汽起重机正在履带的带动下向这边缓慢移动,但由于地面过于泥泞,履带打滑,进度受阻。

路明非双足落地,踩在泥泞的大堤背水坡上。

黄泥水溅满了他的布鞋与长衫下摆,布料瞬间吸水变重。

他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四处奔跑填补缺口的工兵,径直走到那个重达五吨的混凝土防波块前。

马步扎稳,身体重心下沉至膝盖以下。

双臂的肌肉纤维收缩至最紧绷的状态。

混元真气如山洪般爆发,顺着经脉灌注于双掌之上。

他双掌平推,贴在防波块粗糙的表面。

将这庞大的死物质量强行纳入自身的真气力场之中。

“起!”

路明非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声波在雨幕中震荡,将前方三尺内落下的雨滴尽数震碎成气雾。

脚下的黄泥承受不住这股反向的巨力,向下凹陷出两个半尺深的坑洞。

重达五吨的混凝土块硬生生被他用双掌推离地面。

路明非双臂发力,腰部扭转,脊椎骨发出连串的爆响。

借着腰部带动双臂的离心力,他将这块巨大的混凝土方块对着溃堤的缺口处悍然掷出。

混凝土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入缺口正中央那狂暴的黄色泥浆流中。

“砰!”

巨大的黄色水花冲天而起,溅起三丈多高。

五吨的质量加上入水的初速度,在接触河床的瞬间,终于抗衡住了水流的冲击力。

防波块沉入底部的淤泥,稳稳地卡在了缺口底部的冲刷坑中。

水流的截面积被压缩,流速在短暂的阻挡后从防波块的两侧绕行,变得更加湍急。

一块防波块远远不够填补五丈宽的缺口。

路明非转过身,身形连闪,在泥泞的大堤上踩出一串深坑。

他走到那堆实心铸铁桩前。

双手左右开弓,一手提起一根重达五百斤的铁桩。

真气运转至极限,他将这两根铁桩当作标枪,对着防波块两侧的缺口底部掷去。

铁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插入泥浆之中,入土三分之一。

路明非足尖在泥土上一点,身形跃出大堤,直接落在了那块半淹在黄水中的混凝土防波块上。

夹杂着大量泥沙的黄河水瞬间漫过他的膝盖。

高达数吨的水压冲击在小腿的迎面骨上,泥沙在真气护罩外疯狂摩擦,试图将他从防波块上推下去。

路明非双足犹如生根的钢柱,钉在混凝土表面。

他大半个身子暴露在狂风暴雨与飞溅的黄泥浆中,不断伸手,接住岸上几名胆大的工兵合力推过来的铸铁桩。

然后将铁桩对准水流的空隙,单手握住铁桩的上端。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直接拍击在铁桩的顶部。

“铛!”

犹如重型机械锻锤敲击的金属爆音在黄河水面上炸响,盖过了洪水的轰鸣。

一掌落下,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真气动能顺着铁桩向下传导。

重达五百斤的铁桩硬生生被这股掌力拍入了坚硬的黄河底部岩层与硬塑黏土之中。

“铛!铛!铛!”

路明非站在滔天的洪水中,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

一根接一根的铁桩被他用双掌钉入缺口,形成了一排致密的钢铁栅栏。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与泥沙撞击在铁桩上,发出沉闷的金属震颤声。

受这排钢铁栅栏强行阻拦,水流的动能大幅度下降,原本足以冲毁房屋的水势,被削弱成了在栅栏后方翻滚的乱流。

“快,抛沙袋,扔石头,把空隙填上!”

大堤上,一名浑身沾满黄泥浆的工兵团长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手臂嘶吼下令。

数百名士兵与民工扛着装满石块与黄土的沙袋,疯狂地向着被截流的缺口处填埋。

有了钢铁栅栏的阻挡,沙袋不再被冲走,迅速在铁桩后方堆积起来。

随着成千上万个沙袋的投入,缺口被一点点合拢。

喷涌的泥浆逐渐变小,最终化作几股细流,被彻底堵死。

溃口,封住了。

路明非从最后一根露在水面外的铁桩上跃回大堤。

他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衫,此刻已经吸满了浑浊的黄泥水,紧贴在身上。

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前。

双手的手掌上沾满了红褐色的铁锈与黄泥,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

那名工兵团长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是几十万条人命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哭。

“同志,好样的!”

他哭了十几秒,然后爬起来,抓住路明非的手,眼泪和泥水糊了一脸

“这力气,这身手,你一个人顶了我们一个重装工程营的蒸汽打桩机。你是哪个单位的?你救了开封城下游几十万人,我这就上报总院防汛指挥部,让上面给你记特等功。”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亢奋的军官,看着周围那些累得瘫倒在泥水里,却发出劫后余生欢呼的民工与士兵。

他没有回答团长的话。

在距离他百步开外的大堤后方,有一阵密集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

路明非转过身。

看到了一队穿着黑色橡胶雨衣的警卫排士兵。

看到了警卫排中央,那个穿着同样黑色雨衣的女子。

雨衣的兜帽被狂风吹落,露出她高高束起的马尾。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脸颊不断向下滑落。

她的右手中握着一根碧绿晶莹的打狗棒,棒身的下半截已经完全被黄色的泥浆包裹。

她显然是在指挥所接到了这段大堤出现管涌险情的急电,冒着暴雨一路踏泥疾驰赶来。

视线穿透稀薄的雨幕。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黄蓉的脚步停滞在原地。

打狗棒拄在烂泥里。

她的瞳孔里,映出了前方那个浑身沾满黄河泥浆的短发男子。

黄河风啸,浊浪排空。

四目相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