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战斗,突破,退兵(1/2)
两人並肩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任凭狂风捲起他们的衣角。
他们静静地望著城外那片翻滚不休、孕育著无边大恐怖的绝望迷雾。
望著那道如同伤疤般、正在吞噬天地的深渊裂缝。
望著下方阵地里,那些红著眼眶、死死握紧兵器,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三千死士。
阵法散发出的五彩光芒。
將城墙上这两道身影映照得若隱若现。
一股冲天的无敌战意。
在他们胸腔中疯狂燃烧。
一股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
在城头之上极速凝聚。
死战的阴云,彻底笼罩了这座孤城。
第七天的黎明。
没有阳光照进这片被遗弃的土地。
那些躲在暗处的恐怖东西。
终於,来了。
“轰隆隆——”
城外那片死寂的迷雾,突然像是一锅被煮沸的开水,开始疯狂地翻滚咆哮起来。
灰白色的浓雾。
如同决堤的九幽黄泉之水。
携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死亡气息。
从那道已经彻底撕裂的虚空裂缝中,倒灌而出。
浓雾深处。
无数道犹如鬼火般幽绿色的冰冷眼睛。
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亮起。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就像是深秋夜空里最繁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绿星辰。
“嗷吼——”
伴隨著一阵阵撕裂耳膜的恐怖嘶吼。
无数狰狞扭曲的幽冥怪物。
如同黑色的海啸一般,从迷雾中发狂地冲了出来。
它们形態各异,丑陋不堪。
有的四肢著地,像巨大的蜘蛛般在地上疯狂攀爬。
有的浑身长满骨刺,如同巨大的壁虎般掛在残破的悬崖石壁上。
有的生有肉翼,倒吊在被浓雾遮蔽的虚空顶部,发出刺耳的音波。
从散发著仙王初期波动的恶臭炮灰。
到浑身繚绕著黑色法则锁链、达到仙王巔峰的恐怖统领。
应有尽有。
数量之多,铺天盖地。
就像是地底最深处的蚁巢被一脚踩爆。
像是一场足以吞噬整个纪元的恐怖蝗灾。
像是一股要淹没一切生机的黑色灭世狂潮。
“鐺!鐺!鐺!”
最外围的第一层天听预警阵。
瞬间被触发。
刺目至极的血红色光芒。
在灰白色的迷雾中疯狂闪烁起来。
就像是一盏盏在暴风雨中疯狂摇曳的死亡警灯。
悽厉的阵法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城头上的死寂。
城墙上。
那三千名早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守卫。
在看到那血色光芒亮起的瞬间。
所有人。
整齐划一地。
死死握紧了手中沾满血污的兵器。
“錚!”
帝尊一把抽出腰间那柄宽背阔刀。
雪亮狂暴的刀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
瞬间照亮了整段原本昏暗的城墙。
“杂碎们来了!”
帝尊向前猛踏一步,手中的阔刀直指城外那片黑色的狂潮。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残暴。
“全军备战!”
“给老子杀——!!!”
伴隨著帝尊的一声怒吼。
城墙上的三千守卫。
同时爆发出一阵震碎云霄的狂热吶喊。
“杀!!!”
滚滚音波,化作实质的杀气,直衝云霄。
城外的平原上。
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幽冥大军。
毫无畏惧地一头撞进了第二层“泥沼迟缓阵”中。
“嗡——”
阵法光芒大盛。
那些冲在最前面、原本快如黑色闪电的怪物。
速度猛地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停顿。
它们那长满倒刺的双腿,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之中。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十倍的恐怖力量。
整个衝锋的阵型,瞬间变得拥挤、迟缓、混乱不堪。
紧接著。
第三层“剥夺削弱阵”被激活。
灰色的法则锁链从地底钻出,无情地缠绕在那些怪物的身上。
肉眼可见的。
这些怪物身上那股暴虐的力量被强行抽离。
犹如钢铁般坚硬的黑色利爪,边缘处开始软化。
沾满毒液的锋利獠牙,变得不再那么致命。
连它们引以为傲、能硬抗飞剑的鳞甲躯体。
防御力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吼!”
怪物们发出愤怒而不安的咆哮。
但身后的同类依然在不知死活地向前挤压。
前赴后继地將它们推进了第四层“画地困敌阵”。
空间法则开始扭曲。
大批大批的低阶幽冥在原地疯狂打转。
它们猩红著眼睛,將身边一切会动的东西视为敌人。
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
黑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大地。
就在怪物大军陷入混乱之际。
真正的杀招,降临了。
第五层“万剑杀敌阵”,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刺目光辉。
“嗖嗖嗖嗖——”
无数道由纯粹杀戮剑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刃。
如同倾盆大雨般,从阵法虚空中疯狂倾泻而下。
直接斩入那密集的幽冥狂潮之中。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切碎血肉的沉闷声响。
那些修为仅仅在仙王初期的炮灰幽冥。
甚至连一声临死前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便在剑雨中瞬间蒸发,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那些达到了仙王中期的强悍幽冥。
虽然拼死凝聚出了护体黑光。
但在那绵绵不绝的剑刃风暴切割下。
护罩瞬间破碎。
坚硬的躯体被无情地切成数以百计的恶臭碎肉,散落一地。
只有那些修为达到了仙王后期、甚至仙王巔峰的恐怖怪物。
依然在顶著漫天剑雨。
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疯狂地撕扯著阵法的防御壁垒。
继续向著城墙的方向艰难推进。
“阵法只能挡住杂鱼!”
帝尊看著那些衝破了剑刃风暴、浑身浴血却更加疯狂的高阶幽冥。
眼中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弟兄们!”
“该我们上了!”
“轰!”
帝尊猛地一蹬城墙。
坚硬的玄武石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
直接从百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
手中那柄宽背阔刀已经高高举起。
雪亮狂暴的刀芒暴涨数百丈,仿佛要將这片天地一分为二。
“给老子死!”
帝尊怒吼一声,一刀狠狠地斩向下方一头刚刚衝出阵法的仙王巔峰幽冥。
“噗嗤!”
黑血飞溅。
那头体型如山岳般的怪物。
直接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刀,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帝尊的双脚重重地砸在尸体堆中。
刀法大开大合,快若奔雷,势如破竹。
每一刀挥出。
必定带走一头高阶幽冥的生命。
每一次刀刃饮血。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战意,便会像浇了油的烈火般,燃烧得更加猛烈。
就在帝尊大杀四方之际。
冥尊那乾瘦如柴的身影,如鬼魅般跟隨著飘落而下。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默默地挥动著手中那根布满裂纹的枯木手杖。
“死亡,赐予尔等解脱。”
冥尊沙哑的嗓音在战场上幽幽迴荡。
杖身上的死亡道纹瞬间亮起刺目的幽光。
一道道灰白色的死亡射线,如同死神的凝视,从杖尖激射而出。
“呲呲呲——”
射线所过之处。
那些坚不可摧的高阶幽冥。
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身躯瞬间被射线贯穿。
那被击中的部位,立刻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腐烂、风化。
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水。
城墙的另一侧右翼。
一道白色的闪电破空而下。
女帝手持残破短剑,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一头扎进了从侧面疯狂扑来的幽冥大军之中。
她的剑法。
不讲究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
准。
狠。
“嗤!”
雪白的剑光在漆黑的迷雾中如惊鸿般一闪而逝。
三头仙王后期的怪物,同时身首异处。
女帝的身影在怪物群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每一次剑光亮起。
必有一朵黑色的血花在半空中绽放。
每一次夺走敌人的生机。
她眼底那抹清冷的杀意,便会更加浓郁一分。
城门大开。
剑一。
叶凡。
王鹏。
苏瑶。
四人各自率领著麾下的死士分队。
如同四柄烧红的尖刀,从城墙上狂冲而下。
毫不犹豫地一头撞进了那片宛如绞肉机般的血色战场之中。
疯狂地砍杀、撕裂著眼前一切能喘气的异域杂碎。
这一战。
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没有任何停歇。
没有任何试探。
上来就是最惨烈、最不计成本的白刃战。
那些幽冥怪物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没有痛觉的牵线木偶。
一波接著一波。
如同永远不会干涸的黑色海啸。
一刻不停地衝击著守军的防线。
王鹏布下的九重绝杀大阵。
在付出了阵眼连环爆炸的代价后。
生生被这股不要命的黑色狂潮,用尸体堆积著,强行衝破了前面整整六层。
如今。
只剩下第七层那道摇摇欲坠的玄武防御阵。
还在怪物们疯狂的啃噬与撞击下,苦苦支撑。
城墙上的守卫。
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那些在第一线被重创、断手断脚的修士,被传送阵或者预备队强行拖回了城內的药王谷。
而那些在苏瑶手下刚刚止住血、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员。
又毫不犹豫地拿起卷刃的兵器,重新冲回了那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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