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韩长林(十更)(2/2)
“不若如此,陆符师稍作收整,便隨老夫往韩家山门一行如何我韩家自有灵脉洞府可供清修,护持周全也远非坊市可比。总胜过留在此地,平白受这些纷扰侵扰。”
陆迟神色平淡,语气中不带丝毫烟火气,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多谢韩长老美意。只是陆某閒散惯了,在这青石小院里画画符、度度日,倒也觉得清静自在。贵家族的山门,陆某怕是高攀不上。”
若这韩长林当真是好心,担忧他被沈、洛两家暗中针对,好言相劝倒也罢了。
可这老傢伙一副高高在上、发號施令的做派,字里行间哪有半点敬意
听到这毫不犹豫的拒绝,韩长林並未动怒,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拂了拂袖口的灰尘。
“陆符师既捨不得这坊市中的几分人气,老夫自也不便多言。”
“只是散修无依,终究如萍寄水,一旦风波骤起,能否立得住脚,便全看自身造化了。话已至此,陆符师向来是明白人,想来应当知晓其中轻重。”
说罢,他也不等陆迟回应,甚至连看都没看一旁的韩景行一眼,径直出了院门,大步离去。
院內重归寂静。
陆迟静静地望著韩长林消失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幽芒。
他转过头,看向还僵立在一旁、神色尷尬至极的韩景行,端起桌上的冷茶浅呷了一口。
“韩兄,看来贵族这棵大树,也不是谁都能轻易乘凉的。”
韩景行苦笑连连,脸色涨得通红,赶忙对著陆迟深深作了一揖:“陆兄息怒!今日之事,確实是韩某的不是。”
他轻嘆一声,面上满是无奈,缓缓开口:“陆兄见谅。关於该如何与陆兄相处,我韩家內部其实一直未曾真正统一。”
“我这一脉以为,凡事还是以和为上,循著买卖往来,慢慢结下一份善缘,方是长久之计。可三长老那一脉,素来行事强硬,想法却与我等不同。”
说到这里,韩景行微微一顿,神色愈发尷尬了几分。
“在他们眼里,陆兄既无家族依凭,又无宗门庇护,却偏偏身怀这等制符天赋,便不该继续流落在外。
“与其任由旁人拉拢凯覦,倒不如趁早带回族中,立下长约,自此专为韩家所用。
,今日三长老执意同行,我在族中分量有限,实在劝他不住。”
“不过陆兄尽可放心。我韩家家主与族中那位筑基老祖,对陆兄的制符造诣一向颇为看重,也存著几分善意。”
陆迟神色不置可否。
他两世为人,心思何等通透。
若韩家家主与那位筑基修士当真一意与他结善,又岂会坐视族中另一股声音这般堂而皇之地摆上檯面,甚至任由一位练气后期长老亲自登门施压
归根到底,那几位韩家真正做主的人物,多半也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谈不上如何看重他,也说不上存了多少恶意,不过是想藉此试一试他的心性与反应。
他若当真信了韩景行这番说辞,懵懵懂懂踏进韩家山门,往后是奉为上宾,还是困作笼中之鸟,便再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拿捏的了。
只是这些家族高层之间的盘算,显然与眼前的韩景行並无太大干系。
此人虽是韩家嫡系,可终究不过练气六层,在族中也未必有多少分量。
今日被那位练气八层的三长老带来此地,多半也是人在局中,难由自主。
陆迟故而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与对方过多掰扯,顺水推舟地揭过了话头,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韩道友的难处,陆某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事日后休要再提便是。”
说罢,他亲自为韩景行添了些茶水,话锋一转,顺势问道:“算算时日,前些阵子玄都门开山纳徒的那场大选,如今可有了定数”
见陆迟不再追究韩长林的冒犯,韩景行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脸上也终於多了几分真切的喜色。
“这还要多谢陆兄的符籙相助!”
韩景行连连拱手,感嘆道,“此去玄都门路途遥远,险阻重重。族中长辈护送队伍时,全赖陆兄那几张符籙发威,这才惊退了劫修,一路上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山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难掩的骄傲:“大选已在数日前彻底结束了。我韩家送去的子弟中,有两人资质出挑,成功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了玄都门的外门弟子。”
“哦那倒是可喜可贺了。”陆迟微微頷首,拱手道了声喜。
他看似漫不经心、顺理成章地开口探问:“这玄都门十年一度的大选既已落幕,却不知那同为顶级大派的太清宫与青莲观,若是想要拜入其中,又该等到何等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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