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韩家三兄弟策底反目(2/2)
“没什么好谈的。”韩振轩说。
韩振邦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包房里又只剩韩振轩一个人。他躺在原地,躺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沙发,拿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真的在哭。
三十岁的大男人,哭得像条丧家犬。
他想起小时候,大哥带他去游乐场,二哥偷偷给他买冰淇淋。
想起父亲出差,三兄弟挤在一张床上,讲鬼故事吓得不敢睡觉。
想起第一次打架,大哥替他顶罪,二哥偷偷给他送饭。
那些时光,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是因为钱吗?是因为权吗?还是因为人长大了,心就变了?
韩振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没有哥哥了。
他只有敌人。
窗外夜色浓重,月光被乌云遮住,天空一片漆黑。韩振轩坐在黑暗里,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直到第四瓶也见了底。
他醉得很厉害,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清醒地记得大哥那一拳,清醒地记得二哥的算计,清醒地记得苏曼照片里那些男人,清醒地记得自己头上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第249章王淑英与前夫共同谱写破镜重圆
与此同时,王淑英家里。
李强已经正式搬进来了。
说是“正式”,其实也没什么仪式感。就是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外加一个装海鲜的泡沫箱——里面装着刚从海边运来的新鲜螃蟹,是他特意给王淑英带的。
泡沫箱上还沾着些水珠,一看就是刚从货车上搬下来的新鲜玩意儿。
“你搬个家还带螃蟹?”王淑英看着那个泡沫箱,哭笑不得。
她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脸上还敷着面膜——听说李强今晚要搬过来,她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收拾了一番,结果面膜刚敷上十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这不是怕你饿着吗?”李强嘿嘿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比王淑英大两岁,三十七了,眼角有了些细纹,但人精神头很足,尤其今天,整个人都透着股喜气洋洋的劲儿。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泡沫箱抱到厨房,“先放冰箱里,明天给你做清蒸螃蟹。这螃蟹可肥了,早上刚从码头收的,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王淑英跟着走进厨房,看着他熟练地打开冰箱,把泡沫箱里的螃蟹一只只拿出来放进冷藏室。
灯光下,李强的侧脸线条比以前硬朗了些,皮肤也黑了,是那种常年在海边跑晒出来的健康肤色。
他搬螃蟹的动作很仔细,生怕夹到手似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王淑英心里忽然一软。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碗都不洗。那时候王淑英在福满楼上班累得半死,回家还得做饭洗碗收拾屋子,李强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还嫌她动作慢。
有次她实在忍不住发了火,李强居然说:“你一个女人家,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呢?眼前这个李强,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什么都抢着干。
自从开始倒腾海鲜生意,他每天早出晚归,凌晨三点就去码头收货,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累得跟狗似的,但一回家就笑嘻嘻的,从不抱怨。
有时候还会去接王淑英下班,给她送回家再回他自己的住地。
“李强,”王淑英靠在厨房门框上,面膜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这箱子就这么搬上来的?不重啊?”
“不重不重,”李强放好最后一只螃蟹,站起身拍了拍手,“才二十斤不到。我跟你讲,今天这批螃蟹是真的好,有个老头专门养在礁石缝里的,吃小鱼小虾长大的,肉特别甜。明天你就知道了,清蒸出来那肉,啧啧……”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王淑英忽然想起十年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李强也是这样,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儿就滔滔不绝。
那时候他在厂里当技术员,下班回家就跟她讲今天又修好了什么机器,那神情,跟现在一模一样。
只是后来,那光芒渐渐黯淡了。厂子效益不好,李强下岗,找工作四处碰壁,人越来越沉默。
再后来,他开始做小买卖,没曾想却瞎猫碰到死耗子,生意越做越大,有了钱的李强也变了,不知什么时候,和一个女人搞到一起去了。
王淑英发现的时候,李强已经跟那女人同居了半年,或者说是养了半年。
离婚那天,王淑英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在民政局门口对李强说:“你记住了,你今天走出这个门,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李强当时低着头,任务自己有了钱,人么样的找不到,所以什么都没说。
谁能想到呢?十年后,他不仅想回来,还真就这么提着行李,带着一箱螃蟹,又站在了她家的厨房里。
命运这事儿,有时候真他妈的奇妙。
“想什么呢?”李强收拾完螃蟹,洗了手,走到王淑英面前。他个子高,王淑英得仰着头看他。李强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面膜,“这玩意儿敷多久了?该摘了吧?”
“十五分钟,”王淑英回过神,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刚敷上。”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李强嘿嘿一笑,拎着行李箱和背包进了客厅。
王淑英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是酸,是甜,是苦涩,也是温暖。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她摘紧致,眼角有了些细纹,但不明显。
身材嘛……王淑英侧了侧身,打量着自己。厨房那帮小子总说她“风韵犹存”,其实她知道,自己身材确实保持得不错,该有的都有,该细的都细。只是毕竟不是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了,再怎么保养,那种青春的饱满感,是回不来了。
“不过还好,”王淑英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起码还能迷住某个回头是岸的傻子。”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李强在整理行李。王淑英擦干脸,涂了层晚霜,慢悠悠地走出去。
李强正蹲在沙发旁,从行李箱里往外拿衣服。他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小相框。
王淑英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看——是他们俩的结婚照。照片上,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一脸灿烂;李强穿着西装,搂着她的腰,也笑得像个傻子。
那会儿他们都年轻,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你还留着呢?”王淑英的声音有些发哽。
“嗯,”李强抬起头,看着她,“离婚的时候,我就带走了这个。那女人看见了,还跟我吵了一架,说我还惦记着你。我说对啊,我就是惦记,怎么着吧。”
王淑英噗嗤一声笑了,故意打趣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