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是请求（2/2）

可妈妈似乎总是选择性遗忘，或者，她始终觉得他说的“喜欢”不过是暂时的、不成熟的想法，等时间久了，等那个女孩不在了，他就会回头看到身边那个“更合适”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听到妈妈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墨觉得有些烦。

不是那种暴怒的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堵在胸口的烦。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不容置疑：“我说好了。明天我女朋友来家里，别提任何烦心事。”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挂了。”

没等对面回应，他按下了挂断键。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那种清冷的、没有人气的安静。

江墨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指还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间有浅浅的川字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有些沉。

他忽然很想抽根烟。

在那个书里的世界，他几乎没有怎么碰过烟。

宋清榆不喜欢烟味，她皱着鼻子说“好难闻”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抽，一根都不抽。

可今晚，那种熟悉的、想要用尼古丁压一压心绪的冲动又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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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桂花香。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皱了，里面还剩几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晃了两下才点着。

第一口烟吸进去的时候，他微微眯了眯眼。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很多画面在转。

他想起妈妈刚才那句“茹茹喜欢你”，心里又涌上一股烦躁。

不是对云梦茹的烦躁，是对这种“被安排”的烦躁。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似乎总有人在替他规划——该上什么学校，该学什么专业，该找什么工作，该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他听话了那么多年，唯独在“喜欢谁”这件事上，他不想听话。

他想起了宋清榆。

想起她在公寓门口瘪着嘴说“好吧”的委屈模样，想起她推着他往电梯口走时急切又可爱的样子，想起她脸红时从脖子烧到耳朵尖的那片绯色。

想起他凑近她耳边说话时，她缩着脖子躲了一下又没躲开的样子，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老婆，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眼前缭绕，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他想起明天要带她回家的事，心里又沉了一下。

他知道妈妈的性子，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撮合”他和云梦茹的念头。

他也知道爸爸的性子，那个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的男人，看似什么都不管，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明天你们别吵架，和睦一点。”

他说的这句话，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警告。

他不想让宋清榆第一次上门就看到那些不堪的东西——父母的冷战，言语的夹枪带棒，或者更糟糕的，妈妈当着她的面提起云梦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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