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 认定（2/2）

江墨坐在旁边，握着宋清榆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微湿，知道她紧张。

他想替她说话，想挡在她前面，但他也知道，有些路，必须她自己走。

他能做的，是在她走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聊了一会儿家常，不痛不痒的话题——工作、住哪儿、家里有什么人。

宋清榆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她的回答得体、简洁，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刻意讨好的痕迹。

莫妮蔻问什么，她答什么，不主动挑起话题，但也不冷场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对江墨说：“小墨，你陪我去花园看看？那几株玫瑰不知道开了没有。”

这话说得自然，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想单独跟江墨说话。

江墨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宋清榆一眼，宋清榆对他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我没事，你去吧”。

江墨犹豫了一瞬，还是站了起来。他走到宋清榆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很快回来。”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轻柔。宋清榆的耳朵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墨跟着妈妈走出了客厅，穿过落地窗，进了小花园。

阳光很好，花园里种着各色花木，几株玫瑰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小径是石板铺的，弯弯曲曲，通往花园深处的一个小凉亭。

莫妮蔻走在前面，步伐不快，背脊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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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凉亭边，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墨。

“说吧，”她双手抱胸，目光锐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墨站在她对面，没有躲闪她的目光。他知道妈妈要说什么，从小到大，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会直接反对，她会先问，先试探，先让你自己说出理由，然后再从你的理由里找到漏洞，一一击破。

这是她的方式，聪明，但也累。

“妈，”江墨开口，声音平稳，“我已经说过了，清榆是我女朋友，我认定她了。”

“认定？”莫妮蔻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就认定了？”

“嗯”江墨说，“一辈子。”

江妈妈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小墨，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有喜欢的人，妈替你高兴。但是——”

“没有但是。”江墨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云梦茹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

莫妮蔻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江墨没有给她机会。

“我已经很明确地说过很多次，”他继续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有喜欢的人，我现在有女朋友。云梦茹很好，但她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没说勉强你，”莫妮蔻辩解，“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接触接触，不要急着下定论。茹茹那孩子，知根知底，家世也好，性格也温柔，跟你很般配……”

“般配？”江墨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妈，你觉得我跟谁般配？是跟茹茹般配，还是跟任何一个符合你标准的人般配？”

莫妮蔻愣住了。

江墨看着她，目光没有闪躲。他知道这话有些重，但他不想再含糊下去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哪怕会让她不高兴。

“妈，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没有什么茹茹，没有什么其他选择。就是她，只能是她也只会是她。”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玫瑰花的叶子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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