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故地重游(2/2)
陈末收起问邪剑,擦去剑身上的血跡,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快,打扫战场,马上安排转移。”
眾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清理战场,收敛同伴的尸体。
有人搜寻粮食和武器,打包整理。
剩余的人朝著村后山林走去,动作迅速而有序。
他们都清楚,神教的搜捕队不会只有这一队,术士逃走后,必定会引来更多的追兵,他们必须儘快撤离,不能有丝毫停留。
片刻后,老弱妇孺已然撤离完毕,留下的都是身强力壮的江湖人士。
陈末点了点头,率先朝著村落外走去,身后的江湖人士紧隨其后,步伐坚定,气势如虹。
他们从残破的村落出发,循著神教术士留下的微弱邪气,一路追击,朝著那条通往外界的谷道杀去。
那里,或许有术士的踪跡,或许,还有更多的神教残部在等著他们。
但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用手中的武器,守护自己的家园,为那些被神教迫害的百姓,討回公道。
一群满身血跡、手持简陋武器的人,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身影被拉得很长。
朝著谷道的方向前行,身影虽单薄,却透著一股不屈的韧劲,在这片炼狱般的土地上,撑起了一丝希望。
谷道伏击的余波未散,陈末带著眾人利落清理完岩壁上的残余邪物,循著术士逃窜的痕跡,继续向南疾驰。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沿途的乡镇村落依旧是一片荒芜,神教的搜捕队、零散的“扎人”隨处可见,每走一程,都要经歷一场廝杀。
他们遇见过神教的巡逻小队,四个“扎人”搭配一个术士,依旧是熟悉的阵型,却比之前遭遇的队伍更为凶悍。
这些“扎人”大多是祭祀多日的老傀儡,气力接近两百钧,周身邪气也更为浓郁。
陈末依旧是冲在最前面,问邪剑寒光闪烁,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烛阴之炁附著在剑身上,遇邪即消。
那些“扎人”的邪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往往一剑便能刺穿其心口,让其瞬间失去行动力。
身后的江湖人士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从最初的被动防御,变得主动出击。
他们相互配合,有人格挡“扎人”的扑击,有人趁机砍杀,哪怕身上添了新的伤口,哪怕气力渐渐不支,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知道,每多杀一个“扎人”,每多击退一支神教小队,身后山林里的亲人就多一分安全,前往灵犀县的路就少一分阻碍。
途中,他们也曾遇到过其他被神教迫害的倖存者,有的是零散的农户,有的是溃散的江湖人,得知陈末等人要前往灵犀县,想要寻找一处安身之所,不少人主动加入进来,队伍渐渐壮大。
有人带来了灵犀县的消息,说那里尚未被神教大规模侵占,还有少量修士驻守,只是外围也有神教的搜捕队游荡,想要进去,绝非易事。
陈末心中愈发坚定,他知道,灵犀县不仅是他的目的地,更是这些倖存者唯一的希望。
他们一路衝杀,白日里循著邪气追踪神教残部,清理沿途的隱患,夜晚便找一处隱蔽的山洞歇息,轮流值守,防备神教的突袭。
陈末时常利用歇息的间隙,指点眾人一些基础的御敌招式,教他们如何抵挡“扎人”的攻击,如何避开神教的邪术,队伍的战力,也在一次次廝杀与磨合中,慢慢提升。
越是靠近灵犀县,神教的势力就越是密集,偶尔会遇到两队甚至三队搜捕队联手,邪力交织,形成的法阵更为强悍。
有一次,他们在一处隘口遭遇三队神教搜捕队合围,十几名“扎人”同时衝锋,邪气如墨,將隘口彻底封锁,江湖人士中有人受伤倒地,形势一度危急。
陈末当机立断,手持问邪剑,纵身跃至隘口高处,周身烛阴之炁暴涨,剑光如瀑,朝著下方的“扎人”横扫而去,凌厉的剑气不仅劈开了邪气,更瞬间斩杀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老“扎人”。
“大家集中火力,先解决术士!”
陈末厉声大喝,身形穿梭在战阵中,专挑神教术士下手。
他清楚,术士是“扎人”的核心,只要斩杀术士,“扎人”便会失去操控,沦为无智的怪物,战力大减。
眾人闻言,立刻调整阵型,集中力量掩护陈末,朝著术士发起猛攻。
江湖人士中的弓箭手搭箭射向岩壁上的术士,虽未能致命,却也打乱了他们的咒文节奏。
其余人手持武器,死死缠住“扎人”,为陈末创造机会。
陈末身形灵活,避开“扎人”的扑击,一剑刺穿一名术士的肩头,又反手一剑,了结了另一名术士的性命。
剩下的一名术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却被陈末甩出的一缕烛阴之炁击中后心,倒地而亡。
术士尽数被杀,“扎人”失去操控,变得更加狂暴,却也没了章法,陈末带著眾人趁机衝杀,逐一清理掉剩余的“扎人”。
战斗结束后,眾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气力耗尽,却个个眼中有光。
他们又一次活了下来。
休整片刻,他们继续前行,沿途的廝杀从未停止,队伍里也有人永远倒在了路上,可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
陈末手中的问邪剑,染满了邪祟的鲜血,剑身的清灵之气愈发浓郁。
身后的眾人,虽满身伤痕,却愈发坚定,他们跟著陈末,一路前行。
不知衝杀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了灵犀县的城墙轮廓。
那城墙虽也有破损,却依旧巍峨,城头上隱约能看到驻守修士的身影,空气中的邪气,也比沿途稀薄了许多。
陈末停下脚步,望著那道熟悉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隨即又变得凝重。
他转过身,看了眼身后满身血跡、疲惫却坚定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