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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尘间寻艺,星火入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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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跃出戈壁地平线的刹那,金光漫过玉石铺就的大地,将沈砚与阿笙的身影拉得悠长。

玉砂城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没有震天的相送,只有城墙上玉玲珑先生与一众匠人遥遥拱手,目光里的敬重与期许,顺着晨光落在两人肩头。他们没有御空而行,沈砚只是牵着阿笙的小手,一步一步踏在温润的玉石路面上,蝉心砚的柔光顺着相握的指尖流淌,不张扬,却能抚平沿途残留的风沙戾气,所过之处,干裂的石缝里竟悄悄钻出了细碎的绿草。

阿笙一路都很安静,不像往日里那般蹦蹦跳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皮鞋踩在玉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胸口的蝉心砚轻轻贴着心口,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又温暖的气息——那是昨夜四散而去的技艺残魂,落在了人间各处,正循着本心之光,与她遥遥呼应。

“沈砚哥哥,”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懵懂的认真,“那些小技艺,真的都藏在人间的角落里吗?它们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啊?”

沈砚脚步微顿,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晨光里,阿笙的眼眸清澈透亮,像云海秘境里不曾沾染尘埃的清泉,里面盛着的,是最纯粹的悲悯与温柔,是连上古匠魂都甘愿追随的本心之力。他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发梢,语气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风:“它们会孤单,会害怕,会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慢慢黯淡,所以我们才要去找它们。”

“就像当初,我们在青竹岭的竹林里,找到快要被遗忘的竹编细纹;就像在木火镇的窑火边,守住快要熄灭的陶艺薪火;就像在峡湾的枫树林里,读懂了万里孤途的木雕初心。”他抬手,指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川,“世间所有的技艺,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迹,它们是普通人藏在烟火里的热爱,是祖辈传下来的念想。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们供在圣殿里,而是把它们送回烟火人间,让更多人看见,让它们不再孤单。”

阿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攥得更紧了些,原本懵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蝉心砚,砚身的柔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两人一路向东,离开了西境戈壁,渐渐走进了人间烟火。

没有了秘境的流光溢彩,没有了正邪对决的惊心动魄,尘世间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却处处藏着动人的温柔。他们走过黄沙遍地的戈壁村落,见过守着一口老窑,一辈子只烧粗陶碗的老人;走过绿意盎然的山间小镇,见过坐在屋檐下,指尖翻飞编着草蜢的老者;走过临水而建的江南水乡,见过守着一方砚台,默默研磨镌刻的匠人。

这些人,没有磅礴的灵力,没有惊天的技艺,甚至连“匠人”的名号都不敢自居。他们只是守着一门小小的手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把岁月都揉进了手里的器物里。他们的技艺,没有被载入典籍,没有被万人称颂,在百艺长卷上,只是一抹微不足道的微光,可正是这无数细碎的微光,才凑成了人间万家灯火,凑成了匠道最厚重的根基。

沈砚从不会刻意上前打扰,只是牵着阿笙,远远地站着,安安静静地看。蝉心砚的柔光会悄悄漫过去,轻轻拂过那些老旧的工具、粗糙的手掌,帮那些快要消散的技艺残魂稳住心神,给那些坚守半生的匠人,送去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阿笙总会乖乖地站在沈砚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匠人劳作。看老人指尖的草叶上下翻飞,转眼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草蚱蜢;看砚工握着刻刀,一笔一划,在砚石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纹路;看陶匠双手捧着泥坯,在转盘上慢慢塑形,掌心的温度,融进了泥土里。

她看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向往,偶尔会忍不住轻声问:“沈砚哥哥,这个好好看,我们可以学吗?”

沈砚总会笑着点头。

于是,他们会在小镇上住上几日,跟着老匠人学编草艺,学磨砚台,学捏最简单的陶泥。沈砚本就通百艺之道,一点就通,却从不会用灵力取巧,只是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学习,把自己放在和普通匠人一样的位置上。阿笙则学得认真,小小的手指被草叶划破,被陶泥弄脏,也从不喊疼,一双眼睛始终亮闪闪的,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陶碗、一只翅膀不对称的草蚱蜢,都会开心好久,举着给沈砚看,眉眼弯弯,像盛了漫天星光。

他们从不留名,从不提自己在云海秘境的经历,只是以普通学艺之人的身份,陪着老匠人说说话,听他们讲祖辈传下来的故事,讲对手艺的执念,讲无人传承的担忧。

在一处临水的小村落里,他们遇见了一位姓温的老砚工。

老人年过七旬,无儿无女,独自守着一间破旧的砚坊,一辈子都在雕砚。他雕的砚台,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名贵的石材,只是最普通的青石砚,每一方都磨得光滑温润,刻着最简单的山水纹路,只供村里的教书先生、读书的孩子使用。

可如今,村里的孩子都用起了轻便的墨汁、现成的砚台,再也没人愿意花功夫学雕砚、磨砚。老人的砚坊越来越冷清,堆在角落里的青石,渐渐蒙了灰尘,老人坐在门口,看着夕阳,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眼底满是落寞。

沈砚牵着阿笙,在砚坊对面的小茶馆坐了三日,日日看着老人独自劳作,独自发呆。

第三日傍晚,夕阳把河水染成暖红色,沈砚牵着阿笙,走进了那间破旧的砚坊。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衣着干净、气质温润的青年和乖巧的小姑娘,有些茫然:“两位,是要买砚台吗?我这里的砚台,都是普通青石的,不值钱。”

沈砚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匠人礼,语气温和恭敬:“老丈,我们不买砚台,是想来跟您学艺,学雕青石砚,学磨砚台。”

老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年轻人愿意学这门没出息、赚不到钱的手艺,眼前这两位看着气度不凡,怎么会愿意学这个?

阿笙松开沈砚的手,小步跑到老人身边,仰着小脸,笑得甜甜的:“老爷爷,您雕的砚台好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玉石砚都好看,我想跟您学,好不好呀?”

蝉心砚的柔光,悄悄从她胸口漫出来,轻轻落在老人的手上,落在那些老旧的刻刀、青石上。老人忽然觉得,心里积攒了许久的落寞与孤单,竟被这一缕柔光抚平了,眼眶微微发热。

那一日,沈砚和阿笙,在小村落里住了下来。

沈砚跟着老人,从选青石、磨石坯开始,一笔一划学雕刻。他放下了百艺融心砚的威能,放下了匠道传承者的身份,只用一双平凡的手,握着粗糙的刻刀,在青石上慢慢雕琢,指尖被刻刀磨出了血泡,也毫不在意。老人教得认真,把一辈子雕砚的心得、对砚台的心意,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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