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唯独今天,不一样。(1/2)
刘放心里忽然一紧。
贾诩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问。他只是从棉袍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探向书案上的《道德经》。
指尖翻过几页纸。
动作不快,却稳。
很快,书页停在其中一章。
贾诩把书推了过去,推到刘放面前。
“刘大人。”
声音依旧沙哑,平静得近乎没有起伏。
“老夫如今困在这几间屋子里,外面的风浪,早与老夫无关了。朝政军务,老夫也不想看,不想听。如今案头上,留着的书,也只剩这一册《道德经》。”
说着,他抬起手指,点了点那页纸。
“今日恰好读到这一句,倒觉得很有意思。刘大人既然来了,不妨看看。也算老夫借古人一句话,陪大人解解闷。”
刘放低下头,看向书页。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只一眼,刘放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书房里没有第二个声音。
可这十个字,已经把话说尽了。
乱局之中,谁越想逞强,越想把自己摆到台前,越想伸手去抓不该抓的权柄,谁就死得最快。
一个文臣,趁着战事吃紧,趁着天子焦躁,趁着诸将失势,突然要去碰洛阳兵权。
这不是分忧。
这是犯忌。
天子未必会先怀疑外敌,却一定会先防身边人。
刘放额头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汗不是热出来的,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逼出来的。
贾诩没有再看他,只把《道德经》重新合上,扶正,放回书案中央。
动作做完后,那双手又缩回旧棉袍里。
眼皮重新垂下去。
方才那一点清明,也跟着一并收了回去。
转眼间,他又成了那个病体衰朽、行将就木的老人,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看透。
“老夫老了。”
贾诩开口,声音低了许多。
“不仅眼花,耳也背,脑子也转不动了。洛阳城里的事,老夫已经不懂,也不敢懂。”
说到这里,他轻轻咳了一声,整个人裹得更紧。
“刘大人的情分,老夫记下了。只是这酒菜,老夫吃不起,也不敢吃。天冷,酒放久了就失了味。大人若还想尝个热乎,还是早些回去吧。”
话说完,贾诩便闭上了眼。
再无一句。
刘放坐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桌上的酒还温着,鸡也还摆着,可他已没了半点胃口。方才进门时那点从容,那点试探,那点盘算,到这一刻,全都像被人用冷水浇了个透。
屋里还是那间破书房。
人还是那个病老头。
可刘放忽然发现,自己从进门起,就没真正看懂过眼前这个人。
他想借势。
贾诩却只用一句古话,便把他按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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