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是黑王来了（1/2）
黑王就那么肆意而又张扬的站在那里，桀骜不驯，睥睨天下。
他已经彻底蜕去凡身，升华成龙了。
此时此刻，他连看一眼身旁的五条悟等人的心思都没有。
黑王的注意力全神贯注的压在了另外的地方。
那两只像是熔金般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涉谷中心。
虎杖悠仁和真子的战场。
黑王的身体表面的暗红色的咒纹开始发光发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开始蔓延。
与此同时。
涉谷北侧的临时指挥部里，所有屏幕都黑了。
黑王性质特殊的咒力把信号进行了拦截了。
只有冥冥的乌鸦在低空盘旋，能够把部分画面传回来。
那画面断断续续，每一帧都在撕裂的边缘。
黑王的轮廓在小屏幕上时隐时现，像一团正在膨胀的黑洞。
夜蛾正道的手撑在桌子上，掌心全是汗。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盯着那个正在变形的黑影。
他见过很多咒灵，见过很多诅咒师，见过很多被强大实力而扭曲心灵的咒术师。
但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黑王太特殊了。
既不像是咒灵，也不像是咒术师，更与精灵完全没有共同之处。
五条悟站在废墟上，离黑王不远。
他的手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依旧处于战斗姿态。
六眼全开，黑王体内的咒力流动在他的视野里被分解成无数条细线。
信息量太大了，也太独特，过往二十多年的经验完全无法适用于此时此刻，六眼的处理速度第一次跟不上黑王的咒力变化速度。
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新奇的怪异事物？
五条悟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不过，并非无法战胜。
他有些跃跃欲试。
黑王的头转了过来。
扫了一眼五条悟。
然后黑王的身体炸开了。
形态瞬间开始崩解。
他的四肢从躯干上脱落，在空气中化作黑色粉末。
躯干从中间裂开，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从头顶劈到裆部。
裂口处涌出无数条暗红色的光线，光线在空气中扭曲、交织、编织，像无数条蛇在交配，在缠绕，在吞噬对方。
最终，形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头龙。
准确的说，是一头……
百首黑龙。
它不是从黑王的身体里爬出来的，是黑王变成了它。
纯黑的龙鳞像是黑洞一般，能够吸收一切光线，每一片龙鳞的边缘都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光晕在缓慢跳动，恍若脉动的咒纹。
百首只不过是形容词。
因为完全无法数清。
它的每一个头都有一栋房子那么大，每一张嘴都露出两排锯齿，每一只眼睛都是金色的。
百首黑龙站在涉谷东侧的废墟上，它的尾巴拖在地上，把柏油路面犁出一道几十米深的沟。
它的爪子踩在地下停车场的废墟上，脚趾间夹着折断的钢柱和压碎的混凝土。
百首黑龙抬起头。
所有头都抬起来了，所有头都转向涉谷中心的方向。
所有头同时张开嘴，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咆哮把涉谷东南侧残存的玻璃幕墙炸碎，碎玻璃在空气中飘了半秒，然后被声浪推着往外飞。
从涉谷中心到涉谷边缘，从涉谷边缘到港区，从港区到东京湾。
东京的火警在咆哮过后响彻。
还处于东京都市圈的难民们在那一瞬间都听到了那声咆哮，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但每个人的耳膜都被短暂震碎，陷入了失聪的境地。
五条悟的身形在咆哮中缓缓稳住，有着无下限的防护，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他的六眼在咆哮前就已经捕捉到了黑王的咒力流动的方向，在他变异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推演。
咆哮炸开的声浪从他身侧滑过，像水流绕过石头。
百首黑龙没有看五条悟。
它的百只头同时转向涉谷中心。
百双眼睛同时盯着那道光柱，盯着真子和虎杖悠仁交织的那片白光与赤光。
百首黑龙迈步了，每一条脖子都在向前伸，每一张嘴都在流诞。
暗红色的液体从锯齿的缝隙中滴落，落在地上，砸穿柏油路面。
黑王要去涉谷中心，但不是为了帮真子。
他要杀了她。
杀了那个将他创造出来的造物主。
至高无上的黑王绝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存在。
五条悟看着那只正在远去的庞然大物，放下了手。
他的咒力从战斗状态中抽离，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松弛。
铁打的事实至告诉了他一件事，黑王现在不是他的敌人。
黑王根本不在意他。
这条咆哮着降临世间的真正怪物，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真子。
他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亲手摧毁自已的造物主。
五条悟没有选择贸然追上去，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百头正在涉谷东南侧的废墟上狂奔的龙。
龙的身体每跨一步就扫平一栋楼，尾巴每甩一次就在地面上切开一道新的裂缝。
光是存在，黑王就是一场灾难。
五条悟转身了。
他朝伏黑惠和东堂葵的方向走去。
东堂葵还蹲在柱子后面，右臂搂着伏黑惠，左臂撑在地上。
伏黑惠的头歪向一侧，嘴里的血已经不在流了。
脸色吓人的难看。
东堂葵抬起头，看到五条悟走过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五条老师，伏黑快要不行了。”
五条悟蹲下来，六眼扫过伏黑惠的身体。
得益于宿傩的功劳，他没有立刻死去，反倒还活的好好的。
但可惜的是，因为宿傩从他的身上被抽离的缘故，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进入油尽灯枯的状态，随时有可能去见他那死鬼老爹。
“我得先带你们回去让他接受治疗。。”
东堂葵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条悟把伏黑惠从东堂葵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他的后领。
“你还能走吗？”五条悟问东堂葵。
东堂葵从地上站起来。
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
……
涉谷战场临时指挥部。
门被五条悟一脚踹开了。
五条悟把伏黑惠放在行军床上，脑袋垫了一个枕头。
东堂葵跟在后面进来，一瘸一拐。
肩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沿着手指往下滴。
家入硝子从医疗区的方向冲过来。
白大褂的扣子系错了一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昨天没洗干净的咖啡渍。
她把伏黑惠的衣服剪开，胸口的皮肤是青紫色的。
这是是内出血在皮肤下堆积的颜色。
她伸手摸了摸伏黑惠的颈动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测仪，心率很低，血压很低，体温很低。
“反转术式处理过了？”她问五条悟。
“应该被处理过，得益于宿傩，负责他现在已经死了。不过，也正因为是宿傩，他的身体被宿傩的意识掌控得太久了，导致他自已的意识一直在过有你在，命应该能够保住。”
家入硝子没有再问，从药箱里抽出几支针剂，扎进伏黑惠的手臂。
五条悟站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向指挥区的中央。
夜蛾正道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已经在恢复了。
百首黑龙的画面在第一频道里跳动，龙的身体正在涉谷东南侧的废墟上狂奔，画面的撕裂感比之前更强了。
五条悟站在夜蛾正道身边，看着那个画面。
“给我讲一下现在的情况吧，究竟发生什么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可不记得涉谷变成漫威超英电影的取景地了。”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已知信息用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
真子的登神长阶计划，五王的由来和落位，各战场的战果和伤亡。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目前还没有人死亡。”夜蛾正道说，“但重伤的人数不少，基本都失去了战斗力。
三轮霞用了一次性剑术后已经无法再拔刀。秤金次受创严重，钉崎野蔷薇的领域被人从内部撑爆崩塌反噬。
九十九由基和胀相被龙神丸重创，精疲力尽，现在都在医疗区。
石流龙还在昏迷，鹿紫云一的身躯已经消散大半，新田新用术式把他维持在濒死状态，勉强续住了最后一口气，硝子的反转术式效率不够，只能等虎杖回来处理。”
“乙骨呢？”
“乙骨忧太在外面的通道里，正在接受调养恢复。白王的审判和雅各布天梯对他造成了大量的累积性伤害，需要时间恢复，不过应该还有战斗力。”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把乙骨叫过来。还有，我要看涉谷中心的实时画面。”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乙骨忧太走进来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白黑色高专制服，模样有些疲惫，但也还好。
“老师，我看到那个东西了。”
乙骨站在五条悟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百首黑龙。
“这怪物……不过，虎杖的爷爷倭助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你问我？我不也刚醒啊笨蛋。”五条悟的声音很平，“可能是羂索干的吧，这种活了千年的怪物，可能在虎杖爷爷年轻的时候就下了手。”
乙骨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朝涉谷中心奔跑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擦手的五条悟。
“老师，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战斗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的在分析目前的情况。
两次领域展开与多次苍与茈的使用，再加上与七宗罪宿傩的消耗战的反转术式使用……
这些数据叠加在一起，最终的结论却不太乐观。
“也不是不行。”五条悟说，“但不是全盛状态。”
夜蛾正道闻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咒纹。
夜蛾正道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五颗珠子。
珠子的颜色不一样，有的是淡蓝色的，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赤红色的。
“这是什么？”五条悟问。
“这段时间我们攒的家底。”夜蛾正道说。
“虎杖从薨星宫薅来的。来自天元的千年积累里但神奇宝物。真依把它们改造成了可以补充状态的奇妙。每一颗珠子都能恢复四成左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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