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长安祈晴（2/2）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缓缓驶离太师府。

府内的董卓早已将祈晴之事抛诸脑后，只顾着把玩那株灵芝，又命人生火煮肉，尽享安乐。

他倚在貂裘之中，听着窗外风雪呼啸，只觉得这长安天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满朝文武皆俯首帖耳，区区一场祭天祈晴，不过是臣子应尽的本分，又何须他多费心思。

而王允府中密室，早已暖意氤氲。

士孙瑞与杨瓒闻讯赶来，二人进门后便迅速掩上房门，看向端坐主位的王允，神色皆是凝重。

“司徒公，董贼可曾应允？”士孙瑞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切。

王允缓缓点头，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董卓骄横自负，丝毫不疑，已然准了我等南郊祈晴之请。”

杨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压低声音：“太好了！连日大雪，百姓怨声载道，我等借祈晴之名相聚，合情合理，绝不会引起董卓疑心，正是商议大事的绝佳时机。”

数日后，一场祭天仪式在南郊举行。

而巧合的是，李儒却因为连日的风雪，导致感染了风寒，卧榻休养。

这位向来心思缜密、屡次看破朝中暗流的董卓谋士，此刻正缠绵病榻，昏昏沉沉，根本无暇顾及朝中诸事，更无从察觉王允等人的异变。

南郊祭台之上，白雪覆顶，礼乐声缓缓响起。

王允身着朝服，手持祭文，率众臣恭敬行礼，一派庄重肃穆之象。

士孙瑞与杨瓒分立两侧，神色沉稳，看似专注于祭典，眼底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寒风卷着雪花，拂过祭台上的每一个人。

王允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远处长安都城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冷决绝。

祭文宣读完毕，士孙瑞与杨瓒便登上高台行祭礼。

“此雪来的真是巧了，董贼的爪牙李儒又重病缠身。”士孙瑞激动的说道：“高祖保佑，真是天要亡董卓啊！”

话音刚落，杨瓒立刻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他压低声音。

目光警惕地扫过台下值守的兵士，沉声道：“君荣慎言！此地耳目繁杂，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士孙瑞瞬间回过神，脸上的激动褪去，“是我失态了，是我失态了……”

王允缓步走到二人身侧，背对着台下群臣，声音轻得被风雪吹散，只有二人能听清：

“李儒病倒，是上天赐给我等的良机，此人多谋善断，若他在侧，我等谋划必被识破。如今董卓无谋主辅佐，愈发刚愎自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可董卓身边，有吕布日夜护卫。”杨瓒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顾虑，“那吕布有骁勇非常，寻常士卒根本近不了董卓身，而我等更无兵权，如之奈何？”

“吕布勇猛又如何？”士孙瑞冷笑，“我朝有猛虎，何惧哉？那江东孙坚，乃是先帝时期的宿将，勇猛无敌，他麾下还有江东悍卒，只要他肯帮忙，又有何惧？”

“君荣说的是啊。”杨瓒点了点头，“当初先帝在时，董卓唯一顾虑者，唯有孙坚，只是不知那孙坚是否愿意助我等匡正？”

“先帝曾托孤于孙坚，他又是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如何会不愿意呢？”士孙瑞斩钉截铁的说，他对此很有信心。

“两位，孙将军乃忠义之人，自不必多说，可只有孙文台一人，也难免势单力孤。”

王允这时候在一旁提醒，孙坚在厉害，又怎么可能斗得过董卓那么多人。

士孙瑞与杨瓒闻言觉得有道理，纷纷点了点头侧目。

士孙瑞问：“司徒公，那你认为，除了孙坚，还有何人能匡扶汉室？”

“有一人，心中深恨董卓，正好为诛杀董卓的大业作为棋子！”

杨瓒好奇的问道：“司徒公说的是何人？”

王允笑道：“正是你们方才说的中郎将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