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战场上,剑不是用来杀一个人的!(2/2)
剑光没有颜色。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不是白色。
是“无”。
一道没有颜色的光从崖壁上切下来,沿着河道纵向扫过去。
砂岩壁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层。削下来的岩壁连带着碎石,像一面墙一样倒向河道中间。
不是剑气。
是重力。
邓太阿用一剑改变了崖壁的受力结构,让几千吨的砂岩自已塌了下来。
轰隆声持续了十几息。
尘土弥漫。
河道里的惨叫声被岩石的崩裂声盖住了,然后一起消失。
邓太阿收剑入鞘。
“前军没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后军和车队还在外面。走。”
陈砚舟从河道中撤出来。
土丘外面的旷野上,车队已经停了。后军五百骑紧急收拢,将十二辆铁皮马车和那辆黑布马车围在中间。
黑布车帘掀开了。
三个黑袍人走出来。
萨满。
为首的一个伸出手。掌心亮起暗金色的符文。
“来了。”陈砚舟攥紧拳头。
掌心的赤金与远处的暗金遥遥相对。
两种源自同一血脉的力量,在晨风中无声碰撞。
三个萨满站在黑布马车前,暗金色的符文从掌心蔓延到手臂,再顺着脖子爬上半张脸。
为首那人嘴唇翕动,念着听不懂的音节。声音不大,但陈砚舟的手背像被人攥住了——共振的频率在被外力强行篡改。
“在抢你的频率。”邓太阿靠在土丘后面,剑横膝上,语气像在点评棋局,“想反过来用你的血脉定位。”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赤金色的光芒沿经脉逆行,将手背上的纹路重新压回自已的节奏。
嗡鸣稳住了。
但那三个萨满也不是吃素的。暗金符文在他们脚下汇成一道圆阵,地面嗤嗤冒烟,像烙铁按在了草皮上。
车队后军的五百骑没有冲锋。
他们在等。
等萨满锁定目标,然后精准收网。
“不能拖。”陈砚舟说,“萨满的定位术一旦成形,五十里内的蒙古军都会朝这边压过来。”
“老夫去切车。你把那三个灯笼灭了。”
邓太阿站起来。
这次没有消失。老人就那么大步流星地朝车队走过去,棉袄在风里猎猎作响,腰间黑鞘长剑不晃不摇。
五百骑蒙古兵看见一个干瘦老头从土丘后面走出来,朝他们直愣愣地走。
领头的千夫长吼了一声。
五十骑分出来,弯刀出鞘,催马迎上。
邓太阿没拔剑。
走到离骑兵三十步的时候,他停下来。
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面虚虚一点。
“噗——”
像一颗水滴落进油锅。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从马背上飞了出去。不是被打飞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腰上切断,上半截朝左边飞,下半截留在马背上。
战马跑出两步才发现背上的人少了一半,嘶鸣着原地打转。
剑气。
不拔剑的剑气。
邓太阿用手指替代了剑。
第二个手势。横扫。
三十步内,十二匹马背上的骑手齐刷刷地没了脑袋。马照跑,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颠了几下才歪倒。
剩下的蒙古兵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反应过来要打。
是反应过来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