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确实...惧他!”(1/2)
“……”
路明非缓缓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
少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赤金流转,思索着比较万全的法子。
留在婆娑界,倒不是只为了知道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过往,
其一就是师兄也在,不好真的在婆娑界开战。
其二就是他冥冥之中有股不知道什么的感知....令他很是在意,所以想待着再看看。
【陛下感知敏锐】
【此界之中,确有冥冥之灵,也有腌臜之物。】
“....”
“拉倒吧。”
路明非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无情吐槽,
“有你和路鸣泽这两个成天在我脑子里开会的家伙,这世上还有什么脏东西能让我稀奇的?”
不争却跟听不见一样。
【然,此行犹如镜花水月,皆是过往虚妄。陛下不必太在意,斩碎便是。】
“....”
“对不起。”
楚子航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贯的认真。
路明非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停。”
他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对方,
“先不这种见外的话。师兄,你有什么需要对不起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桌上的烛火,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只是觉得,应该向你致歉。”
“……”
楚子航想了想,声色低沉:
“身为师兄,最近愈发帮不上师弟的忙。反而为了个人的私事,三番五次拖了你的后腿。”
路明非闻言,扯了扯嘴角,有些好笑。
“师兄,你就是太死脑筋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
“有什么帮得上帮不上的?大家都是提着刀剑一起玩命的交情。要是都像你这么想,那装了那么多年废柴的芬格尔师兄,现在不得天天在寝室里愧疚得上吊自尽?”
楚子航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芬格尔上吊的画面。
“至于个人之事……”
路明非摆了摆手,
“先不夏弥师妹的事,这燕京的局,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
少年定定地看着楚子航。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是师兄你的个人私事……”
“那也就是我这做师弟的事了,不是吗?”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个随性却固执的黑袍少年。
良久。
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庞上,缓缓露出一抹极淡、却极为真实的笑意。
“嗯。”
路明非见状,也跟着笑了。
“所以放心就好,一切有我。”
“在这里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等出去了,再把想的话,原原本本地和那个真正的她清楚。”
楚子航闻言,却摇了摇头。
“师弟与任务为先。”
他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严谨与肃杀,
“我不会留恋此地。”
路明非挑了挑眉。
“因为这里是幻境,那个弥姑娘也不是真的师妹?”
“是,也不是吧……”
楚子航看着腰间的雪白唐刀。
这千年前的过往,或许是真实的记忆倒影。
“但是...”
黑衣青年抬起头,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还在外面等我。”
……
次日一早。
晨光微熹,村里升起袅袅炊烟。
路明非和楚子航刚推开茅屋的木门,隔的大娘便满脸堆笑地挎着竹篮走了过来,热情地递上热腾腾的炊饼和米粥。
两人刚接过早饭。
“哒,哒。”
干脆利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
弥姑娘来了。
依旧是那身白袍劲装,头戴斗笠。
只是今日未配刀剑,却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
路明非咬了一口包子,笑眯眯地打招呼:
“长官早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子航,又看向弥姑娘,眼神促狭。
“怎么,是特意来找楚队长一起吃早饭的?”
“……”
弥姑娘身形微顿,藏在斗笠下的清澈大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休得胡言。”
少女声色古奥冷硬,
“吾来此,是有村防要务与楚队长商议。”
“要务啊。”
路明非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那需要我一起去参谋参谋吗?”
弥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明非那身格格不入的纯黑衣袍。
“不需要。”
少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警告,
“汝装束怪异,形迹可疑,疑似敌方细作。念在楚队长作保,暂不拘汝。汝最好安分守己,好自为之。”
罢,不再理会路明非,转身示意楚子航跟上。
楚子航站在原地,偏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眨了眨眼,微微颔首。
两人眼神交汇,心领神会。
楚子航跟着弥姑娘走了。
路明非则慢悠悠地啃着炊饼,提着剩下的早饭,优哉游哉地往村外溜达。
一路上,路明非顶着那身怪异的打扮,倒也没招来什么敌意,
村民们反而淳朴地向他这个“流民”点头致意。
路明非凭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和自来熟的嘴碎,很快就和几个村民打成了一片。
稍微一打听,村里的情况便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地方,是一处被群山环抱、山清水秀的绝谷。
据村里的老人,一开始,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住着那位清冷孤傲的弥姑娘,
以及隐居在山中的一位神祇“山相”。
后来,外界战乱连连,饿殍遍野。
一些无路可走的流民误入此地,见这里没有兵灾,便大着胆子留了下来,渐渐建立起了村。
这些年来,外界的祸乱与战事也曾波及过这里。
但不管是多大的流寇,还是山里的猛兽,亦或是外来袭击的疑似妖邪,或是战乱之事,
只要敢踏入绝谷半步。
有弥姑娘,还有她奉迎的那尊名为“山相”的神祇在,都会被轻易摆平,让这座桃源村重新恢复平静。
所以,村民们对弥姑娘,以及那位被尊称为“相爷”的神明,赞不绝口,十分尊敬爱戴。
“山相……相爷……”
路明非走在出村的泥土路上,随手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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