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关外死域!(1/2)
狗剩沾满黑泥和黏液的手僵在半空。
暗红色的碎肉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微微抽动,散发着一股让人把苦胆都吐出来的恶臭。
“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
丰平脾气爆,两步跨到车门边。
双手一搓,纯阳真火顺着车窗玻璃横扫过去。
封死窗户的猩红冰晶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化成一摊发黑的血水砸在铁轨上。
外面没有起雾。
众人顺着车窗看出去,头皮瞬间麻了。
山海关外的铁轨不见了。
枕木、道砟、碎石,全被一层连绵到视线尽头的暗红色肉膜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肉膜像是在呼吸一样,一起一伏。
关内关外的地脉,在这里被硬生生切断。
“下车。”
苏墨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
冯宝宝单手提着暗金工兵铲,推着轮椅直接从车厢跳了下去。
陈庚拎着冲锋枪,张之维、无根生等人鱼贯而出。
两千名新兵端着刻满阵纹的三八大盖,在荒野上迅速拉开散兵线。
就在阵型刚铺开的瞬间,前方一里外的低缓土坡上,亮起了刺目的探照灯。
七八道光柱交叉着打在幽灵军列前方。
“连长!前面有坦克!”老兵刘大柱趴在雪地里,扯着嗓子吼。
陈庚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镜头刚对准前方阵地,这位身经百战的旅长手腕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砸在地上。
“别开火!”陈庚回头嘶吼,声音劈了叉,“重机枪全都把保险关了!谁都不许开枪!”
所有人愣住了。
土坡上的探照灯光里,关东军的防线显露出来。
那不是沙袋,也不是混凝土碉堡。
是人。
几百辆废弃的坦克底盘、满是倒刺的钢铁拒马、防空三角架,上面密密麻麻绑满了人。
确切地说,是被粗铁丝缝在钢铁上的东北劳工。
数万名被抓壮丁的关外汉子、妇孺,衣服被扒得精光。
粗糙的阵纹直接烙在他们皮肉上,和坦克的装甲熔接在一起。
伤口没有流血,一层诡异的黑气吊着他们最后一口气。
远远看去,这分明是一道用同胞血肉筑成的“活人墙”!
“八格牙路……”
阵地后方,一个巨大的扩音大喇叭滋啦滋啦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夹杂着生硬中国话的狂笑。
“对面的土八路!异人阁下们!欢迎来到满洲!”
“听说你们的军队,是最讲仁义的王师?”
喇叭里的笑声愈发猖狂透顶。
“开炮啊!你们那大口径的阵纹火炮呢?”
“轰过来!一发炮弹,最少能炸碎一百个你们的同胞!不开炮,你们就乖乖在这儿冻成冰雕吧!”
旷野上鸦雀无声。
只有北风刮过肉墙时,带起的微弱惨叫。
“畜生!”
张之维额头青筋暴跳,周身金光轰然撑开十几米高。
他抬起手,掌心雷劈啪作响。
但他咬破了嘴唇,这记雷法硬是砸不下去。
雷法至刚至阳,一巴掌拍过去,鬼子死不死不知道,前面那几百个老乡绝对连灰都不剩。
刘大柱趴在雪窝子里,扣着扳机的手指死死抠进了泥里,指甲盖翻卷出血。
两千名新兵红了眼眶。
打鬼子他们不怕死。
但枪口对着自已被穿在铁丝网上的爹娘乡亲,这扳机怎么扣?
“旅长……”张铭远政委摘下眼镜,嘴唇发白。
无根生罕见地没转手里那把破刀。
他盯着前面的肉墙,把酒葫芦里的底根全倒在了雪地上。
“杀人诛心啊。”无根生叹了口气。
轮椅轮子碾过冻土。
冯宝宝推着苏墨,越过散兵线,停在队伍最前面。
苏墨闭上左眼,右手捧着那个底座坑洼的黄铜茶缸。
识海里,暗金命盘轰隆隆转动。
十万代表民心的光点顺着因果线往前铺。
在碰到那堵活人墙的瞬间,光点没有产生任何共鸣。
苏墨看清了。
这数万个肉身里,根本没有灵魂。
心口的血早就被抽干了,三魂七魄已经被关东军背后那个“神之茧”吸得一干二净。
现在挂在铁丝网上的,不过是靠着高维阵法刺激神经末梢、保留了纯粹痛觉的受刑躯壳。
老鬼子算准了华夏人骨子里的家国牵绊,故意留着这些躯壳在这里惨叫,当做最无解的道德盾牌。
前方几百米处,拒马上绑着的一个老农。
他的肚皮被生锈的钢筋穿透。
老农极其艰难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视线越过几百米的雪地,对上八路军的军帽。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干瘪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八路爷们……”
“开枪吧……俺们不想活了……”
“太疼了……烧了俺们吧……”
刘大柱猛地把脸埋进雪里,肩膀剧烈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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