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借我一口气,斩旧日老祖宗!(2/2)
她直接用双手攥住那根灰色骨刺。
无垢无漏的先天之体,正面撞上高维腐蚀。
“滋啦——”
浓黑烟气从冯宝宝手心窜起。
皮肉在两息内溶解。
苏墨听见了骨头互相摩擦的声音。
那是冯宝宝白森森的指骨,正死死抠住骨刺边缘。
血顺着轮椅扶手往下淌。
“宝儿!”
苏墨吼得嗓子破音。
“这骨头渣子,扎手得很。”
冯宝宝回了一句,四川口音还是那股子平直味。
她靠着蛮力,把那根必杀骨刺掰歪半寸。
骨刺擦着苏墨右耳飞过去,扎穿后方几十米厚的防爆钢门。
滴答。
一块腐烂皮肉掉在苏墨手背上。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冯宝宝那双深可见骨的手。
他装了这么久的神棍。
从龙虎山伙房苟到现在,满脑子算利益,盘大局,留后手。
可这几块碎肉掉在他手上的时候,那些东西全碎了。
只剩下一股最粗暴的火气。
苏墨一把推开冯宝宝。
“哐当!”
黄河边收到的镇国铜茶缸,被他扬手砸在地砖上。
黄铜茶缸当场砸扁。
茶叶和热水泼了一地。
“我操你大爷!”
苏墨两手撑住轮椅扶手。
左腿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不是站起来了。
他是把自已这副残躯,硬从轮椅上拔了起来。
“吃我华夏老乡的血肉!”
“还敢当着我的面,伤我的人?!”
苏墨指着前方那头骨架子,脖颈青筋全部鼓起。
“老马!”
“给我把这烂摊子盯死!”
“它今天哪也去不了!”
无根生在后面急得跺脚。
“苏爷!你这身子吃不住劲了!快坐下!”
吃不住也得吃。
苏墨一把扯开道袍领口,满脸是血。
识海里,暗金命盘已经转到极限。
一道道红色裂纹爬满盘面。
苏墨不再只借黄河北岸那十万难民的民心。
他要开更大的闸。
“老张!”
苏墨冲张铭远吼。
“通电全国!”
张铭远猛地抬头:“通什么?”
“明码!”
“全频!”
“告诉所有还活着、还不想当亡国奴的人——”
苏墨咬着牙,一字一顿。
“借我一口气!”
张铭远眼睛瞬间红了。
他转身扑向电台。
“通讯班!”
“明码呼叫!”
“全国频段!”
“快!”
电流声炸响。
刺啦刺啦的杂音,顺着军用电台冲进夜色。
黄河两岸的难民听见了。
太行山里种地的农民听见了。
陕北黄土高坡上开荒的战士听见了。
刚刚下山的异人听见了。
无数躲在废墟里、窑洞里、麦秸垛后头的人,也听见了。
不是求神。
不是拜仙。
是借一口人气。
借一口不肯跪的气。
几千万人的愿力,在这一刻跨越千里,硬生生灌进苏墨已经快要撑爆的脑袋。
苏墨七窍全在喷黑血。
可他的背没弯。
识海里,那些暗金光点全炸开了。
无数把带血的镰刀。
无数双磨破底的草鞋。
无数张被风霜吹裂的黄脸。
千万道微光疯狂挤压、重组。
在苏墨满是裂痕的意识空间里,凝成一条睁开竖瞳的赤红巨龙。
国运化形。
站在最前面的郑子布,回头看见了苏墨眼底的癫狂。
这位茅山高徒没有问第二遍。
牙关一合。
半截舌尖被他咬断。
浓稠本命精血吐在左掌掌心。
右手大狼毫笔,直接蘸透血水。
“苏爷!”
郑子布满嘴血沫,放声大吼。
“要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