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心多用，天人手段（1/2）

随着时间流逝，客栈外，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

顾闻道裹着那件灰褐色羊皮袄，融入人群中，不急不缓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钱氏商行。

商行坐落在星陨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门面三间，黑漆木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钱氏商行”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门口两尊石狮子被擦得锃亮，台阶上铺着青石板，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顾闻道走到门口时，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伙计正在扫地，看见他便放下扫帚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您——等等，你是木图兄弟吧？”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仿佛确认了什么，侧身引路：“钱掌柜吩咐了，木图兄弟你来了后直接去后院找他。这边请。”

顾闻道点了点头，跟着伙计穿过前堂，绕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堂宽敞得多，青砖墁地，四角各摆着一口大缸，缸中养着睡莲，叶子碧绿，花苞粉白。

正房门前，钱广进正坐在一把藤椅上，手中捧着一盏茶，神态闲适。

看见顾闻道进来，他放下茶盏，圆脸上堆起笑，站起身迎了上来。

“木图兄弟，来了？快坐快坐。”钱广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吩咐伙计，“去，沏壶好茶来。”

顾闻道在椅子上坐下，面色木讷，目光却快速扫过后院的环境。

“木图兄弟，”钱广进在他对面坐下，圆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顾闻道看着他。

“孟老头把你托付给我，这是他的面子。”钱广进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与精明，“可我钱广进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互惠互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顾闻道点了点头。

“第一，你当真是从黑山脚下出来的？”

“是。”

“第二，你和孟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闻道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他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他人好，捎了我一程。”

钱广进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顾闻道看了好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

人好！

这个评价……

“第三，”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为何想进王府？”

这个问题一出，后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顾闻道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木讷：“我想出人头地。在星陨城，要想出人头地，最快的就是攀上王府。”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鄙，却恰恰符合“木图”这个身份该有的认知。

钱广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出人头地……”他摇了摇头，“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可这星陨城的水，深得很。你一个外乡人，无根无基，想攀上王府？难。”

“我知道难。”顾闻道低着头，声音低哑，“可总得试试。不试，一辈子都没机会。”

钱广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木讷的年轻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罢了。”钱广进摆了摆手，“你先在我这里干着吧。铺子里缺个搬货的，月薪三枚银币，包吃住。干的好，我再考虑把你推荐给王府的管事。”

顾闻道抬起头：“多谢钱老板。”

“别忙着谢。”钱广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这人，说话算话。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可你要是偷奸耍滑——别怪我不给孟老头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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