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门卫老李贴脸开大:正门你阎埠贵不配走,滚去钻狗洞!(1/2)
时间转到三天后的清晨。
春夏之交的燕京虽然回了点暖,胡同里的柳絮飘飘扬扬,但阎埠贵却觉得一阵阵阴风顺着领口直往里倒灌,冷得他骨缝发疼。
自从阎家三兄弟跟家里闹翻以后,这些天来,阎家三兄弟就没跟阎埠贵和杨瑞华两人说一句话。
三兄弟带着妹妹,自己吃饭自己做。
可三兄弟哪是会过日子的人,每次舀棒子面的时候,阎埠贵都看得眼皮直跳,杨瑞华更是哭天抢地。
但是三兄弟理也不理,自顾自地自己做着饭,带着妹妹四人一起吃饭。
至于阎埠贵跟杨瑞华两人,对不起,三兄弟,没做两人的饭。
老伴杨瑞华愁得整宿整宿叹气,阎埠贵也是气得肝胆俱裂。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关键的是,阎埠贵自己心里更清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学校那边总得去面对。
三兄弟吃饭虽然用得多,但终究没有糟蹋一粒粮食。
可真要是小学教员,这份工作被拿掉了,那这个家可就彻底垮掉了。
阎埠贵硬着头皮从冷炕上爬起来,慢吞吞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旧中山装。
扣扣子的时候,一双干瘪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即便到了这份上,他心底竟然还残留着那么一点可悲的侥幸:
街道办王主任发的那封公函,也许就是走个过场吓唬人?
自己好歹在红星小学勤勤恳恳教了十几年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不了在全校大会上做个检讨,受个处分、扣点奖金,总不至于砸了饭碗吧?
再说了,阎埠贵当了十几年的小学教员,总是认识几个人的。
就算学校要处罚阎埠贵,总有几个同事帮阎埠贵说说话······吧!
嗯,阎埠贵是这么想的;
他根本没想过,世界上谁都不是傻子,就自己这抠门儿的性子,哪有什么朋友?
平日里见了面点个头说两句笑的同事,那也不过是社交需求而已,谁会喜欢阎埠贵这么一个占便宜没够的同事?
可惜,阎埠贵自己没意识到。
怀着这份自欺欺人的天真,阎埠贵这三天来第一次推开屋门。
然而,院里邻居们看见他的一瞬间,反应出奇的一致,彻底击碎了他的脸面:
水池边正搓衣裳的孙大妈,上一秒还跟人有说有笑,余光瞥见他出来,跟见了瘟神似的,端起半盆脏水连盆带人掉头就走,生怕沾了晦气。
路过的困难户陆大勇更是夸张,直接捏住鼻子往后猛退了两步,最后嫌恶地朝阎埠贵脚边重重啐了一口浓浓的黄痰:
“呸!真晦气!”
被整个大院当成过街老鼠般排挤孤立,这种赤裸裸的屈辱让阎埠贵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但他硬是咬着牙,强压下火气装作没看见。
缩着脖子、低着头去推那辆平时视若珍宝、擦得锃亮的破自行车。
推车出院门的时候,他整个人精神恍惚、晃晃悠悠的;
前轱辘好几次差点撞在门槛上,就这么心神不宁地往红星小学骑去。
一路蹬着车,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阎埠贵的腿肚子直打转,越靠近学校,心脏跳得越快。
到了红星小学大门口,往常总是笑呵呵迎上来喊“阎老师早”的门卫老李头,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
上一秒还在微笑着迎来送往的老李头,下一秒看到阎埠贵立马就拉着一张驴脸,眼皮耷拉着,手死死按着那根木头栏杆,硬是没抬起来。
“老李,开个门啊。”
“这眼瞅着马上打预备铃了,可别耽搁了给学生上课啊!”
阎埠贵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讨好地拍了拍车把。
老李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混进革命队伍的阶级敌人。
“张校长亲口吩咐了,你以后不许走正门。”
老李头粗暴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下巴朝旁边堆着煤渣和垃圾的角落一努。
“走那边侧门小道进去。”
“这大门,是给清清白白的人民教师走的,你现在,不够格!”
这句话,说得比当众连扇他十个大耳光还要响亮!
阎埠贵的脸皮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塞了团破棉絮,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在周围几个学生家长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推着车绕到又窄又破的小侧门进去。
进了学校,里面的情况更是令人绝望。
走在林荫道上,原本相熟的老师们,远远瞧见他过来,要么立刻调头转弯避开,要么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对着他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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