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搬迁(2/2)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他们能感觉到,这东西不寻常。
陈守一看了看画轴,又看了看云松子,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这是……”
云松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很,可他喝得慢,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
他放下茶杯,看着那些人,目光从陈守一脸上移到孙不语脸上,从孙不语移到李墨言,从李墨言移到那些真传弟子身上。
“我们搬家。”他说。
陈守一愣住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孙不语睁开眼,看着云松子,眉头皱了一下。
李墨言的嘴角撇得更厉害了,他想笑,可没笑出来。
“师兄,真要搬家?搬去哪儿?”陈守一问。
“采参寨。”
孙不语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起伏。
“师兄,你说个实话,是不是真找到山神印了?只是东西在那里不好带回来?”
云松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李墨言急了,拉着云松子的袖子。
“师兄,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搬到采参寨去?”
云松子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大堂门口。
夕阳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白发染成了金红色。
他看着那片被晚霞烧红的天,背对着屋里那些人,开口了。
“采参寨来了一位前辈,是我们这辈子都遇不到的那种人。我这次去,见到了他。他给了我一样东西,就是这幅画。”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他让我把这幅画带回来。
他还让采参寨的族老把画交给我。他是故意的。他让我欠采参寨一个人情。”
陈守一愣了一下:“人情?什么人情?”
“他把画交给族老,让族老转交给我。这样,我就欠了族老一个人情。”
云松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他要我们护持采参寨。”
大堂里安静了。
陈守一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串佛珠,转得比刚才快了。
孙不语闭着眼,手指敲膝盖的速度也快了。
李墨言不笑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在想,在权衡。
云松子看着他们,没有催促。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雾隐教在十万大山里经营了两百年,虽然不算什么大门派,可也有自已的基业,自已的规矩,自已的骄傲。
忽然说要搬到一个小寨子里去,还要护持那个寨子,换谁都得想想。
可他也知道,他们不会拒绝。
因为他们也想活,也想突破,也想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云松子解开了画卷的红绳,慢慢地展开。
青衣,道袍,负手而立,站在一棵枣树下。
没有颜色,只有墨,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树的绿,那人的淡,那嘴角一点笑里藏着的天地。
画展开的那一刻,大堂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冷了,是变沉了,像有什么东西从画里走出来,压在了每个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