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7章 思想钢印、控制一切（2/2）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从高塔底层逃出的难民，太平原原本的战士，新东方学院的学生，余家庄园的仆从，各大家族的成员……

他们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

然而，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交谈，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应有的明显起伏。

一双双眼睛，在跳动的篝火光晕映照下，空洞，呆滞，没有焦点，齐刷刷地，望着江流出现的这个方向。

没有声音。

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锅里的汤水翻滚的咕嘟声。

数万人，如同毫无生气的蜡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同时定格在了这里。

“黑珏！”

江流低呼一声。

一道黑影从旁边一处窝棚的阴影中窜出，快如闪电，瞬间扑入江流怀中，正是黑珏。

小家伙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江流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珏传递来的恐惧。

江流缓缓抬起头，目光艰难地扫过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空洞的面孔。

他看到了余楠。

她就站在不远处她和父亲、哥哥刚刚搭建的木屋前，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保持着擦拭门框的姿势。

他看到了张伟。

这家伙还站在他白天指挥同学干活的那个小土坡上，卷毛被晚风吹得有些乱，但脸上那得意洋洋、神气活现的表情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呆滞的茫然。

他看到了张梁、金风云、王默、王轩、蚩泛、信白圣、潘明、苏灿手下的战士、余平波、余剑、王伯……

甚至，他看到了站在稍远处、向来清冷自持的黑罗！

连黑罗也……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空洞，无神，没有聚焦。

如同提线木偶，在等待着操纵者的指令。

“天网……”

江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思想钢印！

覆盖了整个营地，数万人！

覆盖了从高塔各层出来的、不同背景、不同实力、甚至像黑罗这样顶尖高手的所有人！

可是，太平原的人明明很早就不在高塔了，为什么还会被思想钢印控制？

除非……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缠绕上江流的心脏。

除非，这思想钢印的种子，根本不是天网临时种下的！

而是……早就种下了！

在这些人还生活在高塔内的时候，甚至……从他们出生起？！

天网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在他脑海中炸响。

“江流，只有你是一个局外人……”

局外人……

难道意思是，只有他江流，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没有被天网在出生时就植入思想钢印的种子？

而所有在塔内出生、长大的人，从基因层面，从意识萌芽之初，就被埋下了后门？！

所以天网才能如此轻易地，在脱离高塔、彻底解放后，瞬间激活所有人脑中的种子，完成控制？

就像启动了一个早已预设好的、覆盖全网络的开关？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从头到尾的挣扎、奋斗、推塔、拯救……

岂不是都在天网的剧本里？

他打破了囚禁天网的实体高塔，却亲手将天网送到了数万具早已预备好的、完美终端面前？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从营地深处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江流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人群中，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从通道尽头，缓缓走来。

是易天仇。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那是从高塔带出来的，有些旧了。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了。

他走到距离江流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流。

江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易天仇的那双眼睛……

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空洞，呆滞，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