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金宝山（1/2）

“输血。”

刘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血袋。

林言低下头，手术刀在伤口上，沿着子弹的弹道切开。

皮肉翻开，血涌出来，他用纱布吸掉。

肋骨露出来了，子弹卡在骨头缝里，弹头变形了，边缘参差不齐。

他用镊子夹住弹头的尾部，试了一下松紧。

子弹卡得很死，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收缩，把它箍得死死的。

他没有拔。

不是拔不出来，是不想这么快拔出来。

这个人得慢慢治，让他失血多一点，术后昏迷时间长一点，等到系统给出信息再做打算。

他把镊子放下，换了一根止血钳，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

动作比平时慢得多。

每钳起一块血块，他都要停一下，看看出血点，看看有没有漏掉的血管。

阿瑟·斯特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纱布，等着递过去。

他看着林言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不是林言的正常速度。

他听白求恩过，林医生做手术很快，快到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缝完了。

但今天，林医生的手很慢。

“林医生，需要我.....”阿瑟·斯特林开口。

“不用。”林言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很稳，止血钳夹住一根断裂的血管，血慢了一些。

又夹了一根，再夹一根。

血止住了。

他换了一块纱布，把伤口周围的淤血擦干净，然后继续清理血块。

动作还是很慢。

阿瑟·斯特林站在旁边，没有话，但目光一直在林言的手和林言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他看不懂林言为什么这么慢。

子弹卡在肋骨上，没有伤到器官，取出来就行。

这台手术不难，甚至可以是很简单。

一个最简单的手术，林医生却做得比平时慢了一倍。

林言知道他看不懂，也知道阿瑟·斯特林在看他。

但他不会解释。

血止住了。

林言用镊子夹住弹头的尾部，轻轻一提，子弹从肋骨间滑出来，叮的一声在托盘里。

他用纱布按住伤口，血没有再涌，只是慢慢地渗。

该缝合了。

肌肉，筋膜，皮下组织，皮肤。

一针一针，间距均匀，松紧适度。

他的手很稳，但缝得很慢。

阿瑟·斯特林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林医生，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林言没有抬头。“没有。”

“那您......”

“我是主刀，我定速度。”

阿瑟·斯特林闭上了嘴。

最后一针缝完，林言剪断线头，把针放回托盘里。

他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冲走了手上的血。

阿瑟·斯特林跟在后面，递过来一块肥皂。

林言接过去，搓了搓手，冲干净，又搓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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