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海哥手艺绝了!修好楚辞号就去省城(1/2)
上午十点半。
绞盘齿轮外层的陈年旧油都清理完了,每一条缝隙被刮得干干净净。
甲板上堆了一小撮黑乎乎的碎渣,黑如煤灰。
铁牛蹲了三个钟头,腰都直不起来。
“海哥,我在这蹲得腰都断了。”
他扶着船舷站起身扭了扭,腰椎骨节嘎吱直响,这动静在码头上听得清清楚楚。
“海哥,你怎么蹲三个钟头一点事没有?”
“以前习惯了。”
陈江海用破麻布蘸着柴油把铁块擦了一遍,柴油浸进去,那些残渣被溶化带走,露出铁灰色的金属本色。
磨损比较均匀,没出现偏磨坏齿,修补件还算凑合。
“铁牛,去拿锤子来。”
“拿锤子干什么?”
“拆卷筒,这里的卡销锈死了,得敲出来。”
铁牛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铁锤递过去。
陈江海找到卷筒头部的接头处,用铁棒顶在尾部,举起铁锤敲打。
当,没动静,海水盐雾早把这地方腐蚀成了死物。
“抱住卷筒别让它转。”
铁牛双手抱紧那个大铁疙瘩。
陈江海调整角度,贴着边缘顶住继续抡锤。
当,当,当,第四锤下去,铁件终于松动,铁锈色的粉末喷了出来。
“动了动了。”
“退到一边去。”
陈江海换了小号铁棒,稳稳卡准中心点。
最后一锤,当,销钉弹飞出去落在甲板上,叮当响了两声。
“接住卷筒。”
铁牛双臂用力锁着。
陈江海双手握住两端往外一抽,五十多斤重的铸铁疙瘩从主轴上滑了下来。
他端着放在甲板上,里面露出来一根粗壮的钢轴,各有一个轴承用来固定。
陈江海伸手摸了一下,能转,但不顺滑,沙砾感很重。
“你摸摸。”
铁牛伸手转了一下。
“咯噔响,里头卡沙子了?”
“平时干涸的废油卡进滚道里去了,这套轴承得整个换掉。”
“大柱去拿了吧?”
“拿了,下午就能到,到之前咱先把旧的拆出来。”
陈江海找出一把平口螺丝刀和一把小锤子,刀口顶在边缘,拿起小锤开始敲击,每一锤都控制力道不让它偏斜分毫。
咔哒两声,旧东西退了出来。
他拿起来放在手掌里看,外圈完好,但拨动滚珠的时候摩擦生涩感极重。
“这玩意废了。”
他搁在一旁继续拆第二个,拆完泡进柴油桶里。
“费这劲泡着干什么?”
“泡出来看看磨损程度,如果还能凑合,留着当备用件。”
“海哥你连这破铜烂铁都不扔?”
“海上的东西没有真正的废物,只有当下用不上的物件。”
铁牛信服地点头。
十一点了,太阳升到正空,甲板上晒得发烫。
陈江海拿出楚辞包的两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铁牛。
“先垫垫肚子。”
铁牛接过去往嘴里塞,三口就吞光了。
“嫂子蒸的馒头真暄乎。”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
陈江海坐在甲板上靠着船舷,蓝色的铁甲船在阳光下泛着光。
码头栈道上,拿块小宝前天画了蓝色横线的扁石板还在原处。
蓝色的细线没被风吹掉雨冲掉,弯弯扭扭透着海潮的弯曲感。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海哥,你在看什么?”
“看那块石头。”
“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我儿子画的。”
铁牛扭着粗长的脖子看了一眼。
“就那条线?”
“嗯对。”
“画的是什么?”
“画的是这片海。”
铁牛抓了抓头皮。
“海是蓝的,那条线也是蓝的,还真是挺像。”
陈江海笑了笑没接话,吃完馒头,拧开水壶灌了两口水。
“起来接着干活。”
“干什么?”
“盘钢缆。”
陈江海站起来走到绞盘后面,钢缆盘在卷筒旁边的钢架上,拇指粗的特种细钢缆表面沾满盐渍和斑驳的铁锈。
他从头开始一段一段往下捋,手指隔着帆布手套沿着钢缆的纹路一寸一寸滑过去。
一米,两米,三米。
到了第十四米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鼓包,体积不大,摸上去内部有断丝往外顶。
“这里问题很大。”
他在鼓包上按了一下。
“拉万斤渔网时的严重受力点出现变形了。”
铁牛凑过来看。
“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上手亲自摸。”
铁牛用指头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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