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忽然很想跟她做朋友(1/2)
段玉玲靠在墙边,从头到尾没说话,直到此刻才开口。
“安顾问,她这个梦……是怎么回事?”
“麦麦之前也梦到过,是不是每经历一个末日,在上个世界线死在这个末日里的成员都会梦到?”
安茜柚在床边坐下。
“有这个可能。”
段玉玲追问:“那到底是谁让我们反复梦到这些?”
安茜柚思考了很久才开口。
“可能是这个世界本身,也可能是上个世界线残留的记忆,也可能是幕后下这盘棋的人。”
“可能性有很多。”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每个在上条世界线死于不同末日的成员,都会在不同末日期间梦到自己的死亡。
那岂不是破晓所有人都要经历一遍又一遍这种精神折磨?
丁曼芸小声提问。
“鑫怡呢?她是不是也梦到过?”
段玉玲想起来,葛鑫怡在上条世界线里,是最早死的那批人之一。
死于病毒末日的变异种。
如果曼芸和麦麦的记忆有苏醒,那葛鑫怡的记忆,也应该苏醒了才对。
可葛鑫怡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段玉玲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是不是也梦到过,只是没告诉我们?”
安茜柚站起来。
“去问问看。”
三人来到葛鑫怡的宿舍门口。
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动。
安茜柚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
葛鑫怡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茫然。
“安顾问?玉玲姐?曼芸?”
她揉了揉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人走进去。
葛鑫怡的宿舍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床上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压出来的痕迹。
她确实在睡觉。
安茜柚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鑫怡,你最近有没有做噩梦?”
葛鑫怡愣了一下。
“噩梦?没有啊。”
“那之前呢?你有没有梦到过什么?”
葛鑫怡的表情骤然一变。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睛看着别处,不说话。
段玉玲走到她面前。
“鑫怡,你是不是梦到过上个世界线你在病毒末日死亡的场景?”
葛鑫怡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们怎么知道的……”
段玉玲叹了一口气。
“曼芸最近也梦到了,所以安顾问才来问你。”
葛鑫怡猛地抬起头。
“曼芸也梦到了?!”
她看向丁曼芸,后者正站在门口,脸色还有点白。
“你梦到什么了?”
丁曼芸犹豫了一下。
“极热……我死在极热里的画面。”
葛鑫怡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她转头看向安茜柚。
“安顾问,那他们……”
安茜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先说说你的事。”
葛鑫怡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攥着被角。
“我是……来特查局之前就梦到的。”
段玉玲有些意料之外。
“来特查局之前?”
“嗯。”
“那时候我刚租好房子,开始囤物资。”
“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末日,梦到那些吃人的东西,梦到我怎么死的。”
“后来安顾问把我带到这里,帮我清除了那些噩梦,我就没再梦到过了。”
丁曼芸靠在门边,小声问。
“那你……是怎么死的?”
葛鑫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被咬死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葛鑫怡深吸一口气。
“我之前跟你们讲过一个人,叫林晚晚,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之前最好的朋友。”
“末日来的时候,我跟她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一起逃命。”
“她跑得慢,我每次都拉着她跑。”
“她害怕,我就强装镇定安慰她。”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爸妈被她害死,可我还蒙在鼓里。”
“爸妈死后没多久,我跟她找到一间小仓库,里面有食物,有水,省一省够两个人活一段时间。”
“她说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让我在外面等着。”
“我等了很久,等到变异种来了。”
“我让她开门,可她不开。”
“她说凭什么她要分我一半?这些东西是她先发现的。”
葛鑫怡的声音哽住了。
“她还说我爸妈不是主动牺牲的,是被她推出去的。”
“她让我跟我的父母一样,只能等死。”
段玉玲闻言拳头忍不住攥紧。
“后来变异种来了,我只能跑,可我跑不过,没多久就被咬了。”
“被咬之后我没有马上变成那些东西,我还能走,还能说话,就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知道自己快变成那些东西了。”
“在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一个人,背着一个包,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见我就跑了,我追上去,跟她说我刚被咬,还有自我意识。”
“她不信,拿着铁管对着我。”
“我把身上仅有的食物都给了她。”
“我跟她说,你快跑吧,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她就跑了。”
葛鑫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只记得她回头看我一眼的时候,她有些惊愕,感觉她好像认识我。”
段玉玲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吗?”
葛鑫怡摇摇头。
“我问过她,但她没来得及说就跑了。”
“那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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