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热巴参观老洋房（2/2）
“初音未来，雪初音限定版，某个年份的雪祭纪念款。”陈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全球限量五百体。当时托朋友从秋叶原的拍卖会弄回来的。”
“限……限量五百体？”热巴的声音有点发干，她转过头，看向陈博，“那这个……得多少钱？”
陈博想了想，报了个数字。一个足以在二三线城市付个首付，或者在北京市区买个小公寓卫生间的数字。
热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滞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又看向另一个展示柜。里面是一个更加庞大的、高度超过半米的机甲模型，线条凌厉，涂装是炫目的电镀蓝，背后巨大的翅膀和炮管充满了压迫感。
“那……那个呢？”她指着问，声音更虚了。
“强袭自由高达，MB系列，电镀喷涂限定版。带特效件和地台。”陈博继续用那种介绍“今天青菜多少钱一斤”的语气说，“价格……大概是刚才那个雪初音的两倍多一点吧。”
热巴：“………………”
她扶着展示柜的边框，感觉有点腿软。两倍多一点？那岂不是……她不敢细算。她目光有些呆滞地扫过其他柜子里的藏品：那个戴着草帽咧嘴大笑的路飞，是某个周年纪念的纯金造型？那个眼神睥睨的宇智波鼬，是某个大师的GK雕像？那个造型夸张的怪兽，是某个她没看过的特摄剧里的反派，据说也是天价……
她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个地下室，而是走进了一个用人民币、日元、美元……堆砌起来的、闪闪发光的梦幻城堡。每一件看似“玩具”的东西，背后都可能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陈博……”热巴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展示柜，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脸平淡仿佛这一切都稀松平常的陈博，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你……你这些手办……加起来……到底值多少钱？”
陈博歪头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仔细算过。有些是早些年收的，价钱和现在不一样。有些是绝版了，有价无市。大概……够在二环里再买套不错的四合院？或者，把这条街买下来一小段？”
他用了疑问句，但语气里的笃定，让热巴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
热巴不说话了。她缓缓地、缓缓地滑坐到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下室地面上，双手抱膝，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陈博吓了一跳，以为她怎么了，赶紧上前两步：“喂，你没事吧？吓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热巴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撼、深深羡慕、以及浓浓“人比人气死人”的悲愤表情。她看着陈博，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憋了很久、在很多个被陈博“无意”炫富瞬间都想喊出来的话：
“陈博……我不想努力了……”
陈博：“……？”
“你这哪里是咸鱼？！你这分明是穿着咸鱼皮的镶钻金龙鱼！”热巴的声音带着哭腔（假的），但表情是崩溃的（真的），“有房有铺收着租！做饭好吃还会哼歌！认识何老师黄老师张导！现在还有这么一屋子能换四合院的手办！你的人生还有什么追求？！你还录什么节目上什么班？！你就该每天躺在这堆人民币……不，是日元美元欧元堆里睡觉！”
陈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有点想笑，但看她好像真的受刺激了，又忍住了。他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我也没追求什么啊。收租、钓鱼、躺着，现在加个摆弄手办。节目是杨蜜姐逼的，班是偶尔上上。这跟我有没有这些手办没关系啊。”
“没关系？！”热巴差点跳起来，“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凡尔赛’式淡定，对我们这种辛辛苦苦打工、为了个角色争破头、买个包还要考虑半天的社畜，伤害有多大？！”
陈博更无奈了：“我真没凡尔赛。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二大爷留下的钱买的，还有一些是以前……嗯，运气好捡漏的。我就图个开心，没想那么多。”
“二大爷……”热巴再次听到这个传奇名字，眼神都直了，她喃喃道，“你二大爷……还缺侄女吗？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的那种？实在不行，干女儿也行啊！我觉得我跟二大爷肯定特别投缘！”
陈博：“……他不缺。而且他已经不在了。”
热巴哀嚎一声，重新把脸埋进膝盖。过了好几秒，她才闷闷地说：“陈博，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打击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人就生在罗马，还在罗马有套房’这个残酷真理。”
陈博哭笑不得。他走到热巴旁边，也靠着展示柜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墙上那些在灯光下静默的“伙伴”们，轻声说：“其实没那么复杂。这些东西，也就是个爱好。跟有人喜欢收集邮票，有人喜欢养多肉，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这爱好……稍微费钱了点。”
“你那叫‘稍微’？”热巴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但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也顺着陈博的目光看向那些手办，眼神复杂，“不过……说真的，弄成这样，挺用心的。能感觉到你是真喜欢。”
“嗯，喜欢。”陈博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看着它们，心里踏实。好像那些故事，那些角色，那些热血或者感动，都还在。”
热巴看着他侧脸上那点难得的、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心里那点不平衡，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这个看起来懒散、怕麻烦、对名利淡然的男人，内心却有着如此执着和纯粹的一面。他把那些外人看来“不务正业”、“烧钱”的爱好，经营成了自己精神世界里一座坚实而温暖的堡垒。
也许，这才是他能够如此“佛系”、如此“真实”的底气之一？因为他拥有足够丰富和自足的内在世界，对外界的喧嚣和评判，便有了更强的免疫力和疏离感。
两人就这么在地下室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有射灯散发出的恒定微光，笼罩着这一屋子的“梦想”和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最后还是热巴先打破了沉默，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跳脱：“行了，看也看完了，酸也酸够了。陈老板，不请客人喝点什么？你这豪宅，总不会连瓶水都没有吧？”
陈博也站起来：“有，厨房冰箱里，自己拿。”
“得嘞！”热巴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陈博，眼睛亮晶晶的，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对了，你刚才说，要办暖房趴？”
陈博心里警铃微作：“……嗯，怎么了？”
“没什么~”热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房子，这么棒的手办墙，不显摆显摆多可惜？暖房趴，必须办！而且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你放心，人我给你拉！保证都是‘有趣’的人！”
陈博：“……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的预感很准。”热巴笑嘻嘻地跑上楼梯，声音从上面传来，“快点上来！我渴了！还有，暖房趴定在什么时候？我要提前把档期空出来！”
陈博无奈地跟上。他知道，这暖房趴，恐怕不会像他最初想的那么简单了。
有热巴这个“搞事积极分子”掺和，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