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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阎平生血战夺山寨,众义士围攻天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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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马不六那路也开了张。

乱了。

整个寨子都乱了。

阎平生刚拐过一排屋子的山墙角,迎面就撞上一个天狼兵。

那人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弯刀,踉踉跄跄地从屋门里冲出来,脚步虚浮。

阎平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刀捅进他的肚子,横着一搅,拔出来。

天狼兵往前栽了两步,弯刀脱手,人扑倒在地上。

这是中了药的。

好对付。

但下一间屋子就不一样了。

门被从里面顶住了。

两个弟兄合力踹了三脚才把门踹开,门板往里一倒,一把弯刀就从黑暗里劈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弟兄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半边脑袋就被劈开了,血浆子溅了后面那人一脸。

后面那人吓傻了,愣在门口。

阎平生一把将他扯到一边,自已闪进门框侧面。

里面又是一刀劈出来,砍在门框上,木屑飞了一脸。

阎平生借着门框的遮挡,侧身探进去,短刀往里一刺,扎在那人的小臂上。

那天狼兵吃痛,弯刀脱了手,但整个人扑了过来,两只胳膊抱住了阎平生的腰,把他往墙上撞。

阎平生后背撞在土墙上,胸腔里的气被挤出来大半,眼前一黑。

这人力气不小。

阎平生咬着牙,左手扣住那人的后脖颈往下压,右手的短刀在两人纠缠的间隙里找角度,连捅了三刀,两刀扎在肋骨上滑了,第三刀才从肋骨缝里扎了进去。

天狼兵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力气卸了。

阎平生把他推开,那人摔在地上,还在动,嘴里呼哧呼哧地喘。

后面跟上来的弟兄补了两刀,才彻底不动了。

阎平生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后背疼得像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衣裳前襟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已的还是别人的。

往前走。

不能停。

前寨的空地上已经打起来了。

阎平生赶到的时候,场面比他预想的要烂得多。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天狼兵的,也有弟兄们的。

火堆的余烬被人踩散了,星星点点的火炭散在地上,踩上去嗤嗤地冒烟。

有十几个天狼兵从聚义厅里冲了出来,手里都有家伙。

这帮人是睡在聚义厅里的,离前寨的井最近,按说应该中毒最深,但阎平生一看就知道不对。

他们的步子虽然有些虚,但不是那种烂泥一样的虚,还能站住、还能挥刀。

中毒不深。

天狼人是喝马奶酒长大的,有些人一天到晚灌酒,井水碰都不碰一口。

阎平生的心往下沉了沉。

该想到的。

他来不及多想。

聚义厅门口,三个天狼兵围着两个弟兄在砍。

两个弟兄一个拿着柴刀,一个拿着削尖的木棒,被逼到了墙角。

拿柴刀的还在挡,拿木棒的胳膊上已经挨了一刀,血顺着手肘往下滴,木棒都快握不住了。

阎平生冲过去,从后面一刀捅进一个天狼兵的腰眼。

那人惨叫一声,回身挥刀,阎平生往后一撤,刀锋从他胸前划过去,割开了衣裳,皮肉上拉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另外两个天狼兵回过头来,看见阎平生,嘴里吼了一声,一前一后地扑上来。

阎平生往侧面一闪,让过前面那一刀,短刀反手一撩,割在后面那人的大腿上。

后面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前面那人又劈了一刀。

阎平生没躲开。

弯刀砍在他左肩上,刀刃吃进肉里,卡在骨头上。

一阵钻心的疼从肩膀传来,顺着脊背蹿到后脑勺,眼前白了一瞬。

阎平生闷哼了一声,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的短刀往前一送,扎进那天狼兵的小腹。

两个人面对面僵住了一瞬。

天狼兵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溅在阎平生脸上,腥热。

阎平生把刀一搅,拔出来,那人往后倒了下去。

肩膀上的弯刀还插着。

阎平生伸手握住刀柄,咬着牙往外拔。

刀刃从骨头上滑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一股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胳膊淌到手指尖上,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他把弯刀扔了,用右手捂住左肩,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捂不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杜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二当家!

"

"别管我。

"阎平生把他的手甩开,

"去帮前面。

"

空地上的混战还在继续。

弟兄们人多,但打起来不成章法,一窝蜂地往上扑,刀砍到自已人身上的都有。

天狼兵虽然大半中了药,可没中药的那十几个,每一个都顶得上三四个弟兄。

阎平生看见李大锤从左边那路杀过来了,铁锤上全是血和脑浆,身后跟着二十来号人,有几个一瘸一拐的。

马不六那路也到了,从右边绕过来,但人少了一截,出去时三十个,回来的看着不到二十。

马不六的猎刀上卷了刃,他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天狼人的弯刀,脸上一道口子从眉角拉到颧骨,血糊了半张脸,他也不擦。

"右边那排屋子里有一间没中毒的!

"马不六跑到阎平生跟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七八个天狼兵,清醒着的,硬碰硬打的,折了六七个弟兄!

"

阎平生的胃里翻了一下。

六七个。

他咬了咬牙,没接话。

空地上的战斗在往聚义厅方向收拢。

打了大半个时辰。

阎平生记不清自已砍了多少刀,也记不清挨了多少下。

左肩上的伤口已经麻了,血凝了一层黑壳子,胳膊垂在身侧,像挂了一截死肉。

天狼兵倒下去的越来越多。

中了药的那些,到后来连爬都爬不动了,被弟兄们摁在地上像杀鸡一样一个一个地了结。

没中药的,拼得最凶,但架不住人多,三五个围一个,活活耗死。

弟兄们也折了不少。

阎平生不敢细数。

聚义厅里最后一拨天狼兵被赶了出来,李大锤的铁锤把厅门口的门框都砸塌了半边。

空地上的厮杀渐渐止了。

零星的天狼话叫喊声从寨子各处传来,越来越稀,越来越弱。

阎平生站在聚义厅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的东西有些发花。

杜飞跑过来,一把扶住他。

"二当家,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两个!

"

阎平生抬起头。

空地正中间,几十个弟兄围成了一个圈。

圈子里头还站着两个天狼人,背靠着背。

一个身量极高,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皮甲上扎着铜钉,腰间挂着狼尾饰物,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他的眼神凶狠,扫过围着他的这些人,像是在看一群猎物。

是个百夫长。

另一个,是个扎辫子的。

就是杜飞偷羊腿时看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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