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要怕！解放军来了！”（2/2）

绝望硬生生掐住他们喉咙！

林小晚惊恐看着这一切，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真的好害怕……

不过想到临行前河南学子在国旗面前立下的誓言，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人群喊：

“大家听我说！不要慌！老人孩子先走！年轻人殿后！不要拥挤，祖国已经来支援我们了！”

她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单薄，一遍，两遍，三遍。

有人听见了，开始往村口走。

有人没听见，还在原地打转。

她跑过去，拉住一个背着包袱的女人：

“往那边走！国道在那边！”

女人惊慌失措的点点头，拽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林老师！林老师！”

有人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阿妈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两个包袱，旁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阿妈的腿不好，走一步歇三步。

“阿妈，我帮您！”

林小晚气喘吁吁跑过去，蹲下来。

“不行不行！林老师！怎么能这样麻烦您！？”

“哎呀！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林小晚把包袱挎在肩上，拉着孩子的手，一步一步往村口走。

她又跑过去帮一个老人捡起散落的包袱，把走散的孩子送到妈妈身边……

跑过来，跑过去，跑得腿发软，棉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有知觉。

说话的时候血从裂口里渗出来，她舔了舔，咸的。

林小晚顾不得这么多了，转身想去帮阿妈拿另一个包袱，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膝盖磕在冻土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下去。

指甲盖翻了一只，血糊了满手。

想哭，哭不出来。

眼泪冻在眼眶里，像两颗冰珠子，堵得她眼眶发胀。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把膝盖从雪里拔出来。

喘着粗气，抬头看着前方。

然后，下一秒她瞳孔猛缩：

从风雪里，从黑暗中，一排车灯像一条河，在流淌。

她看到了光，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旗帜！

“轰轰轰——！”

车的轮廓从光里浮现出来——是军车，绿色的军车，一辆接一辆，像一条从昆仑山肚子里钻出来的巨龙。

车顶上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得像火，红得像血，红得像她此刻滚烫的心。

车停了。

“快快快！时间就是生命！灾情刻不容缓！”

一群士兵们从车上利落跳下来，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响。

他们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帽，背着背包，朝这边狂奔过来。

“大家不要慌！我们是青海武警总队的！祖国来救你们了！！”

“所有乡亲们，往车那边走！老人和孩子先上！同志们！帮乡亲们拿行李！”

“解放军？是解放军！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来了！”

一个老人看到这一幕，当场泪眼婆娑……

“大伯！这边！我扶着您！庇护地已经建好了，那里很暖和！”

“老人家！我背您！”

“没关系的！我们都不累！您把我们当成您孩子就行！”

年轻的士兵们冲进人群，把老人背起来，把孩子抱起来，把行李扛起来。

当她林小晚坐在车里的时候，意识还是懵的。

“您是来援西部的大学生老师吧？”

一个女兵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杯热水，“喝点水，暖暖身子。”

林小晚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可她握住了。

她喝了一口水，烫的，从喉咙一直烫到心里。

“谢谢，”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谢谢你们。”

女兵摇摇头，笑着说：“不用谢。应该的。你比我们更辛苦。”

车窗外，风雪还在刮，山还在吼，大地还在震。

可车里，暖得像春天。

而这一幕，发生在青藏线无数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