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模拟开始（2/2）

“不对啊，你不说是手动挡吗？”

『啊哈哈，宿主你就当作是被当成bug给修了＞?o?』

“真是个天坑。”

黑暗与光流在模拟视野中沉淀，系统那特有的、略带机械感的播报声，如同日志般在他同步运行的意识深处一字字浮现：

『0岁：你出生了，出生在一颗崇尚“自由”的星球上。啼哭响亮。』

『1岁：你的意识基本恢复。你明白自已穿越了，却无法确认身处的究竟是怎样的世界。周围人的语言你只能懵懂理解，常望着天空发呆。』

『2岁：你开始蹒跚学步，观察四周。』

当模拟中的隋青山，真正看清那些被称为“邻居”和“同胞”的存在时，一股寒意窜过现实与模拟中两个身体的脊背。

那些“人”……如果他们还能被称作人的话。有的躯干上对称地分布着四只甚至六只复眼，闪烁着昆虫般的冷光；有的皮肤覆盖着几丁质甲壳，关节反转；更有甚者，柔软的口器在不断蠕动着探察空气。

现实中的隋青山忍不住在躺椅上低骂出声：“不是，哥们……你跟我说这是人类吗？这还不如亚人种呢，这比福瑞还狠啊！”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这绝非简单的“非我族类”，而是生命形态上的某种……扭曲。在他基于地球和仙舟“人”形的审美与认知里，眼前的存在更接近“虫子”。

『3岁：你度过了平凡的一年』

『4岁：你开始主动接触书籍。惊人的阅读速度和理解力让你的“父母”又惊又喜，认为自已的孩子或许拥有特殊天赋。他们为你找来更多启蒙读物。』

『5岁：通过阅读简易的世界通史和星图绘本，你还是没能确定自已所处的是什么世界。』

『6岁：你深入研究历史，发现人类曾是星球的主导者。但或因战争衰落，或因仁慈接纳，导致大量外种人涌入并凭借数量优势，逐渐掌控了经济与政治命脉。人类地位日益边缘化。』

『7岁，领导层竟然鼓励人类和外来者通婚，那后代真的还能被称作人类吗』

『8岁：你看到电视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领袖宣扬他们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与人类传统格格不入，甚至将人类文化视为“落后”象征加以贬抑。你感到一种文化上的屈辱与愤慨。』

『9岁：中学里，你通过数据更清醒地认识到，纯粹的人类的人口占比已不足40%，且在持续下降。』

『10岁』：你开始更深的学习过年，学校教的历史有问题，它把人类做过的事说得很轻，把别的种族做的事说得很重。你在作文里写“为什么我们的历史变少了？”。老师让你重写。你知道有些话不能公开说。

『11岁』：你跳级进了高中。辩论社里，你的对手是个很会说话的蝶形灵裔。你选的题目是《文明是不是需要一个人说了算》。你只用事实和逻辑，赢了。学校找你谈话，说辩论要促进团结。那天晚上，有三个不认识的同校人类学生来找你。他们说，以前没听过有人敢这样说话。

『12岁』：你身边有了一个小团体，七个人。你给他们分工作：查资料、做调查、打听消息。你把大家找到的东西，做成一份报告，叫《我们正在消失》。报告没有骂人，只有数字和地图。报告在很小范围里传开了。你做的事，从一个人读书，变成了指挥几个人一起找真相。

『13岁』：你团队里有个人，因为在网上说了真话，被开除了。学校要你在大会上，说些支持“融合”的话。你走上台，没按他们给的稿子念。你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老家族为了让客人高兴，慢慢把自已家的规矩和房子都改了，最后客人住进了主屋，主人没了地方。你没提人类，但台下的人都安静了。你的讲话录像被删了，但在很多人那里存着。从这天起，不只是学生，一些大人也开始注意你。

『14岁』：你开始画画。你画人类建起城市，画人类在星海航行，画人类守住自已的地方。你的画和外面流行的、那些看起来软乎乎的“融合艺术”完全不一样。你用一个假名字，把画拿去参加比赛。网上投票很多人喜欢，但评委说你的画“过时了”，取消了你的资格。很多人因为这个事，知道了你的画，也同意你画里的意思。这些人里，有工程师，有老师，也有以前当过兵的人。

『15岁』：你用画画，给你的团体做了一个标志：一个人影，站在星空下。这个标志开始出现在一些地方。你管的事更多了：有人画宣传画，有人管电脑网络，有人教怎么注意安全。你策划了一次行动，一夜之间，城里很多广告牌都变成了播放人类历史的短片。城里乱了，上面说要抓人。你让大家都藏好，但还是有一个人被抓走了。这是你第一次损失同伴。

『16岁』：外面的压力变大，你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像普通学生一样生活。你自已在底下写完了一份文件，叫《纯粹宣言》。里面没有口号，它用事实证明，如果一个文明总在退让，就会消失。它还写了以后该怎么办。你把文件给了十二个最相信你的人保管。你知道，事情不会停在这里。

『17岁』：你想试试，能不能从正面走进去，你依旧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你用真名，带着你最好的画，去考那所最有名的艺术学院。你的画叫《守望》，画的是一个人类战士。你知道可能考不上，但你没想过，他们会那样笑话你和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