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速成指挥官（2/2）

有人说他是天才。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有他自已知道，那些凌晨三点还在亮着的台灯，那些被翻烂的战术手册，那些连续三十个小时不睡的推演——不是天赋，是别的。

后来有人问他：你这么拼，图什么？

他没回答。但他心里有答案。

图一个再也不会有人从背后开枪的世界。

图一个面包不用卖五十万联合币的世界。

图一个罗德森那样的士兵，能活着退伍，回家，找个普通人结婚，过普通日子的世界。

他收回目光，转向贺晋。

“贺叔，下一阶段的任务下来了吗？”

贺晋摇摇头：“还在等消息。不过听上面的意思，可能要让你回去一趟。”

“回去？”

“联邦总部那边，有人想见你。”贺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你这五年打得太顺了，顺得让人有点……不安。有人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隋青山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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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

模拟对战大厅。

门被推开时，几个学员同时转过头。然后他们迅速把目光收回去——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门口时，整个大厅的空气好像都凝了一下。

“他今天又来了？”

“第三十七场了吧？又是‘磐石’AI打？”

“我听教官说，‘磐石’已经被他逼出过三次逻辑死循环了。研发组的人加班改了一周的代码。”

隋青山走进来，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到终端前坐下，指尖落在操作界面上。

对面是全联邦最强的战术AI，代号“磐石”。曾经击败过十七位现役指挥官，其中包括两位联邦中将。它的逻辑库整合了人类联邦三百年的战争史，它的决策速度是人类的二十倍。

三小时后。

屏幕上跳出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界面——

『和局』

大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和局？”

“‘磐石’第一次没赢……”

“他到底是谁？”

隋青山从终端前站起来。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指尖微微发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走向门口。

一个教官拦住了他，目光复杂：“你赢了。”

隋青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没赢。”他说，“它也没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推门走了。

那个教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很久之后，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将来要么是联邦最锋利的刀，要么是第一个把自已燃尽的火。”

此刻，在“破晓号”的舰桥上，窗外那颗新解放的星球正在缓慢旋转。五年来的第十三场胜利，干净，利落，一如既往。

隋青山收回目光。

“贺叔，”他说，“走吧。回去看看，到底谁想见我。”

他转身向舱门走去。

贺晋看着那个背影——比五年前更宽的肩膀，更稳的脚步，还有那道即使赢了仗也从不回头多看一眼战场的习惯。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教官说的话。

最锋利的刀。燃尽的火。

他跟上脚步。

舱门在身后合拢。

舷窗外，那颗星球的大气层里，运输船正源源不断地降落。第一批解放者带来的，是武器和自由。第二批送来的，将是学校、医院和重新书写的教科书。

战争还没结束。

但有些事，已经永远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