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2/2）

隋青山没说话。

老人也没等他说话。他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

隋青山摇了摇头。其实他心里有数，但这话不能由他说。

老人冷笑了一声。

“有人急了。”他说，“想在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年，把你的功劳——压一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里裹着的火气，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

“这些在后面安详的家伙，”老人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是联邦总部的议会区，“就该让他们上前线去看看。看看那群异族是怎么打仗的，看看我们的士兵是怎么死的，看看——”

他停住，没再说下去。

隋青山安静地坐着。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靠回椅背。那股火气慢慢收回去，但眼神更亮了，盯着隋青山。

“你怎么想？”

隋青山想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无非是多熬几年。”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像是意外，又像是满意。

“多熬几年。”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的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隋青山没接话。

但老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有个事，你该知道。”老人的声音沉下来，“那些异族——还有当年地联剩下的人——一起派人来了。”

隋青山抬眼。

“求和。”老人说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打着‘和平共处’的旗号，说要谈判，要停火，要‘恢复古老友谊’。”

隋青山安静地听着。

“后面有些人，”老人没有明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动了心思。”

隋青山的目光微微凝住。

老人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觉得，这‘和’，能议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那片中庭，来来往往的人影，那些穿着不同制服、来自不同部门、为这场战争日夜奔忙的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老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异族想议和，是因为怕了。知道自已要死了。”

他顿了顿。

“至于‘后面那些人’动了什么心思——”

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老师，您叫我来，不只是想听我说这些吧。”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小子，”他说，“你不止会打仗。”

他没再往下说。但那个眼神，隋青山看懂了。

“你如果想做，那就放手去做，这人啊身上长出点坏东西，还是早晚去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