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抗虫灾（2/2）

第一批人造命途行者出现在战场上。

人为的让人踏上命途的道路，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战场上，虫群涌来的时候，他们迎上去。

存护命途行者冲进虫群，身后的火力小队负责补刀。他们吸引了虫群的主力，左右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片。三十分钟后，那片区域的虫群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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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第二十九年。』

边境传来消息：繁育令使出现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物，比最大的战舰还大两倍。它从虫群深处游出来的时候，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它的触须一挥，一艘护卫舰炸成碎片。再一挥，又一艘。

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静得不像在战场上。

“第一分队，左翼牵制。第二分队，右翼迂回。第三分队，正面压制。别让它靠近主防线。”

战斗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损失十七艘战舰。第二天，损失十二艘。第三天，损失六艘。

第三天傍晚，令使退了。

不是被打死的，是被磨走的。它的身上被轰出无数道伤口，那些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赶不上新伤增加的速度。它感觉到不对劲——面前的这群猎物，和以前的不一样。

撤退的信号发出后，虫群如潮水般退去。

舰队长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舷窗外那片飘满残骸的星空。有敌人的残骸，也有自已人的。

“损失报告。”他说。

数字报上来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通讯。

“报告总部：令使已被击退。防线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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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第三十七年。』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令使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一次，它们都被击退。

虫群开始往人联的边境增兵。更多的虫子，更大的虫潮，更密集的进攻。有些防线一天之内要抗住七八波冲击，从凌晨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凌晨。

但防线还在。

最前方的那些战舰，有的已经在边境飘了三年。护盾过载了就硬扛装甲，装甲融化了就边打边撤。舰身上满是虫群留下的划痕和腐蚀痕迹，像一道道伤疤。

那些伤疤底下，是还在运转的机器，是还在战斗的人。

战损比在缓慢下降。一比五，一比四，一比三。

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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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第五十四年。』

机械飞升完成。

第一批接受改造的老兵走进改装舱。他们有的是肢体残缺，有的是器官衰竭，有的是太老了——基因飞升也救不了的年纪。

走出改装舱的时候，他们换了另一副躯体。

金属的骨架，合金的皮肤，内置的武器系统，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睡眠，不会疲惫，不会恐惧。

一个月后，他们被派往战场。

虫群涌来的时候，那些机械老兵迎上去。他们不躲不闪，硬扛着虫群的撕咬往前冲，手里的武器从没停过。虫子的爪子在他们的合金躯体上留下一道道划痕，但划痕

战斗结束后，有人问其中一个老兵：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说：比以前打的仗轻松。

问话的人没懂，他也不想解释，成为机械，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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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第七十八年。』

基因飞升最终阶段完成。

那些曾经只属于被丰饶赐福的人的力量，开始出现在每一个普通人身上。反应更快，力量更强，恢复更快——快到有些伤，看着能死人，结果三天后就下床了。

边境的虫子越来越多。每一波冲击都比上一波更猛。

但它们冲不破防线。

那些舰长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舷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虫群，说出来的话是：“又来了。老规矩。”

士兵们坐上战机，系好安全带，互相看一眼。有人笑了一下。

“走吧。”

战机弹出舱外，冲进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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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第一百零三年。』

一个琥珀纪。

隋青山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已经老了，刻满了时间的痕迹，但眼睛还是亮的。

窗外，一艘庞大的运输船正在缓缓降落。

那是难民。

第一批抵达人类联邦的难民。

某个早已灭亡的文明的幸存者——他们在虫灾中漂流了漫长的半个世纪，终于找到了这片还亮着灯的地方。

边境守军打开通道。

难民船穿过防线的时候，有人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那些飘浮在星空中的战舰。那些战舰上满是划痕和腐蚀痕迹，有些舰身上还嵌着虫子的残骸，没有清理干净。

那是打了一百年的痕迹。

隋青山看着那艘船落地。看着舱门打开。看着那些人走出来——有人跪下亲吻地面，有人抱着孩子指着远处的城市，有人站在那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纳尔站在他身后。

“你无法拯救所有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算我做不到，在我死后也会有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