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审判』卡修斯（2/2）

“陨落了？”

“是的。”纳尔说，“同谐希佩登神，太一陨落，秩序的命途被同谐吞噬。存护也参与了进来——克里珀的巨锤挥下，一锤就将繁育打伤。”

他顿了顿。

“神战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而你的老师，此刻正在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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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战的战场上，格局已变。

但这一切，隋青山看不见。

他在秩序的命途狭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只有无尽的虚无，和那个正在消散的存在。

祂的身躯正在慢慢瓦解，像一座沙雕被风吹散。那些曾经代表着秩序、规则、永恒的符号，正在一点一点剥离，消散在虚无中。

隋青山站在那里，仰望着这个正在陨落的存在。

他知道，太一不是被希佩战胜的。祂是自已选择了陨落——为了寰宇的秩序。

因为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限制。

在这位星神即将消散的最后时刻，祂将隋青山拉入了这里。

见证秩序的陨落。

也见证——

新秩序的诞生。

神明向人发问：

『何为秩序？』

隋青山站在那片虚无中，仰望着那个正在消散的存在。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那个雨夜，在仓库里堆叠的同胞尸体。想起罗德森消失的左腿，和那三枪。想起酒馆里那些快要饿死的面孔，那些无声的绝望。想起审判庭上那个颤抖的男人，和他那句“我只是在复仇”。

他开口。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在你看来，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太一没有说话。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如果强者的权势财富能够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给予裁决？如果弱者为延续生存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如果作恶无需代价，谁能给予那些受难者们公平？如果人们真的能够通过努力来达到幸福——又是谁，无视他们在人间的哀嚎？”

“倘若人生来软弱，他们又该去哪里寻找安宁？”

“约束强者，帮助弱者，让正义得到肯定，让罪恶接受审判——”

他一字一顿。

“这就是我的秩序。”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静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整个命途狭间，整个秩序的概念，整个存在本身——都在那一刻停顿了一瞬。

然后太一消散了。

那些碎片彻底散开，融入虚无，再无痕迹。

但隋青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太一身上出现，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命途，涌入他的灵魂。

那是属于秩序的神格。

是他这个外来的流浪客，最后缺少的东西。

那一直束缚着他的力量，彻底消散了。

他的力量开始攀升。

那些战场上的记忆，那些会议上的争论，那些审判庭上的对峙，那些深夜里的思考——所有他经历过的、思考过的、选择过的东西，全部化为力量，涌入他的存在。

命途狭间开始崩塌。

但隋青山已经不需要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均衡的星神，互。

祂的手段已经全部失效。那些试图平衡一切的努力，在这一刻失去了目标。祂在察觉到这一点后，直接离去——没有犹豫，没有停留。

隋青山没有追。

他只是转向太一消散的方向。

那个方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虚无，和虚无。

但他还是开口。

“所有罪恶，都将无所遁形。”他说，“公正再也不会缺席。我将成为一柄悬挂在黑暗头上的剑——让所有想要作恶之人，心生畏惧。”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即将崩塌的虚无中一遍遍回荡。

“正如群星终将回归轨道——”

“罪恶，必须接受审判。”

『审判』的星神，卡修斯，已经登神。

而太一，再无复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