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审判诸神（2/2）

在那片灰色的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老师。

但又不像老师。那个身影太淡了，淡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他的轮廓忽隐忽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老师……”

亚当开口，声音发涩。

那个身影看着他。

“我很抱歉，亚当。”隋青山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要将这本该我来承担的一切，托付到你的身上。”

亚当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

“你的内心充满困惑。”隋青山打断了他，“但我恐怕没有时间来全部为你解答了。”

那个身影又淡了几分。

“太一最后的馈赠，让我成为了跟他们一样的存在。”他说，“卡修斯，于此诞生。”

亚当的手微微握紧。

“繁育已经被审判了。”隋青山继续说，“但祂不是第一个被审判的星神。在卡修斯诞生的那一刻，就审判了自身。”

“我开辟了审判的命途。”他说，“但审判是基于秩序的基础上诞生的。现在我面临着与太一一样的问题。”

亚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审判是一个工具。”隋青山的声音继续传来，越来越轻，“一个行为。一条规则。”

“但它不该作为一个神而存在。”

那双眼睛——即使已经模糊得像雾气一样——仍然看着亚当。

“‘我’的存在，只会限制人类。”

“人类本身，只能由人类自已审判。审判可以让他变得绝对的公正——但那个‘他’，不该是神。”

亚当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在审判诞生的那一刻，”隋青山说，“卡修斯就已经自我崩解了。”

那个身影又淡了几分，几乎要融入那片灰色里。

“审判的命途不会受到影响。”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因为它存在在每个心怀正义的人心中。”

一个天秤从虚空中浮现，缓缓落在亚当面前。

那是审判之秤。

“审判化为了四件神器。”隋青山说，“审判之秤，由我来交给你。”

亚当伸出手，接住那个天秤。它很轻，却又很重。轻得像没有重量，重得像是承载着无数人的命运。

“我的时代已经过去。”隋青山的声音越来越远，“以后，就是你们的时代了。”

他的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审判之秤会衡量所有罪恶——就算是它的持有人，也不例外。”最后的声音飘来，“所以记住我曾经告诉你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亚当的眼眶发酸。

“你是我的学生。”那声音已经轻得像一阵风，“我相信你。”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那个身影彻底消散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亚当站在原地，捧着那个天秤，久久没有动。

虚无开始崩塌。灰色的空间开始破碎。他感觉自已正在被推出去，被推回那个有房间、有纳尔、有联邦的世界。

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那个声音的最后一句回响——

“……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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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结束，正在结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