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步步爬到最高（1/2）

隋青山很幸运。

至少，和那些刚出生就被扔进孤儿院的婴儿比起来，他是幸运的。婴儿太脆弱，孤儿院那种地方，活不活得下去全看命。但他被先送到了福利院。

虽然福利院和孤儿院一样，都是屎一样的存在。但至少在这里，他能活下去。

那些工作人员再怎么畜牲，也不会允许有孩子死在这里。福利院被社会盯着，有检查，有指标，有不知道从哪来的捐款和视察。死一个孩子，他们要担的责任太重了。

所以他们让他活着。

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一张床。仅此而已。

在福利院那些人的眼里，隋青山很无趣。

别的孩子会哭，会闹，会讨好，会害怕。被打会求饶，被关会尖叫，被饿会流泪。那些反应让他们觉得自已有权力，觉得自已像个人。

但隋青山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觉一样。没有情感一样。打他，他不哭。扎他，他不叫。关禁闭，他就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出来的时候跟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试过很多次。巴掌，棍子，针。关小黑屋，饿一天，冬天不给被子。

隋青山只是看着他们。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们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欺负一个没有反应的人，没有意思。

就这样，隋青山活了下来。

六岁那年，他被从福利院送到了孤儿院。

刚才那一幕，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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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日子，和福利院差不多。

那些工作人员使了同样的手段。关禁闭，针扎，不给饭吃。隋青山还是那副样子，不哭不闹，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像一块石头，你踢他一下，他连滚都不滚。

他们很快就没了兴致。

至于其他孤儿——他们自已都分成好几个派系，整天内斗。抢地盘，抢食物，抢谁的拳头硬。没人有闲心管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的独行者。而且，他们也不太想靠近这个人。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

隋青山不加入任何派系，不争任何东西，不讨好任何人。

他只是活着。像一棵被压在石头

一年。

他在孤儿院待了一年。

『7岁，你的机会出现了。』

湛蓝星的法律规定，就算是孤儿，也有受教育的权利。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待不了一年就会被退学。但对隋青山来说，过场也是场。

他走进了那所学校。

凭借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更聪明的大脑，隋青山很快引起了注意。不是老师的注意，是校方的注意。对于一个学校来说，出现一个神童是相当好的噱头。招生简章上可以印他的名字，教育局的汇报里可以写他的成绩，甚至那些不明所以的捐款人也会因为“这学校出了个天才”而多掏一点。

至于其他的，他们不在乎。

隋青山也不在乎。

他的日子变得好过了。不是因为有人在乎他，而是因为他有用了。学校需要经常带他出席各种活动，自然要把他养好——衣服要整洁，面色要红润，说话要得体。不然照片拍出来不好看，给学校抹黑。

他们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一个单人间。隋青山照单全收，不感激，不抗拒。像一台机器，吃进去燃料，吐出来他们想要的东西。

『8岁，你学完了自已所能接触到的大部分知识。于是你只能继续想办法向上爬，接触到更多。』

他的进步速度太快了。那些老师还在琢磨怎么教他，他已经把他们的东西都学完了。学校开始意识到，这棵摇钱树他们可能留不住太久。

但他们不甘心。宣传铺天盖地——“我校培养出的天才”“从孤儿院到学术殿堂”——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功劳。好像隋青山在那里待的半年，是什么了不起的栽培。

隋青山看着那些报道，没有表情。

『9岁，你在湛蓝星学会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就是狗屎。』

他在那些光鲜的会场里见过太多人。官员，学者，企业家，慈善家。他们握着他的手，夸他是“未来的希望”，然后在转身之后，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他们给他颁奖，和他合影，把照片挂得到处都是。但没有人问他想要什么，没有人问他需要什么，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人。

他只是工具。一个用来证明“这个社会还有希望”的工具。

和福利院那些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而已。一个直接动手，一个假装看不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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