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窥大叔？（2/2）

“你一定遭受了很多苦难，才走到今天的吧。”

隋青山看着那双眼睛。浑浊的，苍老的，但很亮的眼睛。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博取同情。拉近距离。让她觉得你可怜，让她觉得亏欠你，让她不好意思拒绝你。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

“您别自责。”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那些事对我来说都过去了，我现在过的可以说很好。”

老人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隋青山的手背。那双手很粗糙，有老茧，有皱纹，但很温暖。

“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孩子，但世界怎么会给予你那么多磨难呢。”她说。

经过了好一会儿，隋青山才把对话拉回到他来这里的目的上。

但他的心里清楚，刚才那几分钟，掀起了多大的波澜。那些已经很久没有触动过的东西，那些被他压在最深处的、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在老人拍着他手背的那一刻，全都翻涌上来。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们重新按回去。

“孩子，”伊莉莎太太说，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歉意，“这件事，其实不全看我的想法。更看重我孙女的主意。在你之前也有人来应聘过，但全被她气走了。”

“没关系，太太。”隋青山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一个聪明的孩子，总归是有些特立独行的。”

“我其实不太在乎这孩子学习什么的。”老人叹了口气，“但她不喜欢去学校，也基本不出门。没有办法，我才想找个家教老师，来帮这孩子解决一下……社交问题。”

“交给我吧，太太。”隋青山说，“我应该能说服她的。”

老人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我来吧。”

两人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伊莉莎太太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敲。

“黑塔，在干嘛呢？能开开门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什么事啊？”

“你的新老师到了。”

安静。然后是脚步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灰色的头发有些乱，紫色的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脚上踩着毛绒拖鞋，看起来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老师。”她皱着眉，“他们简直蠢笨得要死。”

隋青山从伊莉莎太太身后走出来。

“让我来和她说吧，太太。”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灰头发，紫眼睛，和昨天在街角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近看，那双眼睛更亮，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黑塔也看见了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隋青山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既然都追到家里来了吗？昨天一直偷窥我的大叔。”

隋青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