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应（2/2）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还有这个地址，让我过来看看……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信？”

“我真的没骗你！真的！”男人急得快哭了，双手在空中比划，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

隋青山抬起头，目光在那一瞬间定住了。女人站在路灯瘦削的，微微佝偻的，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杆子。

他见过她。很久以前，他远远地看过一次。在警局门口，她低着头站在男人身后，一句话都没说。那是他这一世的母亲。

男人顺着隋青山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你怎么来了！”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到女人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谁让你过来的！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

女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隋青山身上。

“有人告诉我你在这……”

她的声音很轻，也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向谁说的这句话。

“赶紧走！”男人拽着她往巷口拖，脚步又急又乱，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隋青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两个人——男人拽着女人的胳膊，半拖半拉；女人被他带着走，脚步不稳，几次差点摔倒，但头一直转过来，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没有追。他知道，这两个人只是用来试探他的工具。扔过来，看看反应，看看能不能咬到什么东西。如此而已。

女人被拖出几步，忽然挣了一下。男人没料到，手松了一瞬。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隋青山。路灯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有恐惧，有犹豫，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她的声音发抖，“阿山吗。”

隋青山站在原处，没有说话。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她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贴在脸上。她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再靠近，只是看着他。

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

“是又如何，”他说，声音很平，“不是又如何。”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男人又拽了她一把，这次力气很大，她踉跄了一下，被拖着往巷口走。她的头还转过来，一直看着他，直到消失在巷口。

路灯下空了。风吹过来，把地上的叶子卷起来，又放下。

隋青山擦了擦手中因为用力导致的伤口渗出的血迹，掩饰好后准备回到屋内。

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来回应他那天的作为，新人不太知道天高地厚，连自已怎么上位的都不知道。

那隋青山就只能让他落幕了，只要在等等，等他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