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if线人类荣光（1）（2/2）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涨潮的海水，像即将决堤的洪流。

“他们创造了命途，却成为了寰宇的毒瘤。他们创造了力量，却不控制力量。看看外面——那些命途行者，只会将暴力施加给无辜的人。假面愚者，天才，丰饶民，忆者……从今天开始，我要将这些毒瘤全部铲除。将寰宇的一切，还给人类。”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暗红色的，是那种燃烧的、灼热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纳尔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隋青山，眼中只有平静。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静。

“和我一起吧，纳尔。”隋青山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让我们将这个寰宇清扫干净，铲除所有的恶。让我们成为疯子——因为我们要战胜那些更多的疯子。”

纳尔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轻，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像是释然，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当然。”他说，“就像我说的，我对你无有不允。”

他伸出手，握住了隋青山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血肉之躯，一只金属铸成。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起两人的衣角。灯火通明的首都星在远处安静地亮着，像一个不知道即将被卷入风暴的孩子。

沙发上的亚当还在昏迷。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寰宇蝗灾已经结束。

那场席卷无数星域的虫潮终于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千疮百孔的星空。文明在废墟上重建，势力在灰烬中重组。银河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盘。

新生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旧日的帝国则在疯狂扩张自已的疆域。他们各自打着不同的旗号，信奉着不同的星神，彼此之间明争暗斗，拉帮结派。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一件事——在这个时代，没有星神背景的势力，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们争相投靠，争相献媚，争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面前摇尾乞怜。存护的，同谐的，丰饶的，智识的——每一个派系都在疯狂扩张自已的影响力，仿佛谁抢到的地盘多，谁就能赢得这场无声的竞赛。

而在这种喧嚣中，所有人都忘了一个势力。

一个没有星神背景的势力。

人类联邦。

没有人注意到它。在那些自诩正统的星际帝国眼中，一个连星神都没有的文明，不过是宇宙边缘的尘埃，不值得多看一眼。他们忙着争抢地盘，忙着互相倾轧，忙着在星神的阴影下寻找自已的位置。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个沉默的、正在暗处磨刀的身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类联邦已经做好了准备。

名为联邦的战争机器在隋青山的操作和指挥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得像手术刀。舰队的部署、资源的调配、兵力的分配——所有环节咬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处冗余。

在纳尔的帮助下，联邦的科技正在飞速发展。那些曾经需要数年才能攻克的难题，现在以月为单位被解决。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图纸上的武器，现在以批量为单位走下生产线。效率是曾经的几十倍——不是夸张，是冰冷的数字。

船坞里，一艘艘舰船正在以分钟为单位被制造出来。流水线昼夜不停，工人三班倒换，焊枪的火花从不停歇。巨大的舰体在船坞中成型、组装、下水、列装。一艘接一艘，像下饺子一样填满联邦的星空。

联邦内的参军热情正在飞速高涨。

征兵站的门口排起了长队。有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有从战场上退役又重返部队的老兵，有从工厂里请假赶来报名的工人。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想保卫家园，有人想建功立业，有人只是觉得“该做点什么”。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信任隋青山。

信任那个从战火中一路走来的元首，信任那个从未让他们失望的领袖。

军队正在疯狂扩招。新兵营里，口号声昼夜不息。训练场上，汗水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教官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而寰宇，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但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做好了最后准备，完成了调试，等待着他们的领袖的一声令下。

沉默的星空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