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每天都来送菜(1/2)
三天一次的风暴,准时得像有人在天上排了班。
猴子已经麻木了。
它蹲在草棚顶上,浑身湿透,那身黄毛贴在身上,一绺一绺的,瘦得跟只落汤鸡似的。雨水顺着它的鼻尖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木筏上。它望着天上黑压压的乌云,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
“小哥。”它有气无力地喊,声音都被风吹散了,“这风暴……也太频繁了吧?”
路平安正蹲在筏边,拿藤条加固松动的木料。那些木料被浪打得松了,接头处裂开几道口子。
他低着头,手上一圈一圈缠着藤条,勒得紧紧的。
闻言头也不抬。
“不正好吗?”他说,语气平平的,“磨练道心。”
“但也不能三天一次啊!”猴子挠着湿漉漉的腮帮子,爪子上带下一撮毛,“俺在海上漂了那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
路平安把最后一根藤条勒紧,打了个死结。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吧响了几声。
“老天这是太喜欢我们了。”他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语气平淡得很,“怕咱们路上无聊。”
猴子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整双眼睛都快成白的了。
风暴如期而至。
狂风,暴雨,巨浪,一样不少。
木筏在浪尖上起伏,一会儿被抛到半空,一会儿又砸进浪谷。木头咯吱咯吱响,像随时要散架。
六只狗咬着绳子,四爪死死扒着筏面,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它们身子被甩得东倒西歪,却始终不松口。
猴子抱着桅杆,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嘟囔什么,可能是骂天,可能是求饶,可能是两者都有。
路平安站在筏头,任凭风雨浇透全身。他站得笔直,像根钉子钉在那儿,纹丝不动。
风暴过后,海面平复。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木筏上。六只狗松开绳子,抖着毛,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猴子从桅杆上滑下来,瘫在筏板上,四肢大张,大口喘气。
路平安在它旁边坐下。
“猴子。”他说,“我教你些东西。”
猴子翻了个身,看着他。那双眼睛半睁半闭,还带着点麻木。
“啥东西?”
“道家的一些说法。”路平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后学法术用得着。”
猴子眼睛亮了,一骨碌爬起来,那速度快得像弹簧。
“快讲快讲!”
路平安清了清嗓子。
“……”
讲了不到五句,猴子就开始抓耳挠腮。爪子挠得沙沙响,腮帮子上的毛都挠乱了。
“小哥,这些……真的有用?”
“肯定有用。”
“听着太别扭了。”猴子挠着头,一脸苦相,“什么道啊名啊的,俺听不懂。绕来绕去的,跟绕圈圈似的。”
“安心听着。”
路平安又往下讲。
讲了不到十句,猴子已经开始打哈欠。那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白牙,喉咙里发出“啊。”的声音。
路平安停下来,看着它。
猴子讪讪一笑,那笑容有点心虚。
“小哥,你讲你的,俺听着呢。”
路平安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已当初学地行术时的尴尬。那时候他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术语都听不懂,什么真气周天,什么丹田运功,全跟天书似的。
硬着头皮啃下来的,啃了半年才入门。
“算了。”他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猴子如蒙大赦,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又长又响,像把憋了很久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木筏轻轻一震。
路平安眉头一皱,反手捞起脚边的赤铜刀。
下一刻,海水轰然炸开!
一只快木筏一半大小的章鱼精破水而出。那章鱼浑身墨黑,滑腻腻的,八条触手粗如人腿,带着腥冷的海水,一鞭抽向木筏!触手砸在筏上,啪的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小心!”
路平安一步踏出,挡在猴子身前。
章鱼精八条触手齐挥,卷向他腰身,要把他拖进深海。那吸盘一张一合,发出瘆人的滋滋声,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路平安不躲不闪。
沉腰,踏筏,一刀横斩!
刀风刚正,沉如镇岳。
“嗤。”
一条触手应声而断,黑绿色的血液瞬间染红海水。断掉的触手落在筏上,还在扭动抽搐,吸盘一张一合,啪啪作响。
妖物吃痛狂怒,猛地一扯,将路平安连人带刀拽下海。
“噗通!”
冰冷海水瞬间压下来,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嗡嗡响,全是水声。
章鱼精在海中更加凶狂。剩下的七条触手如鞭子般抽来,缠、勒、绞、砸,要把人挤成肉泥。
海水中到处都是扭动的触手,分不清哪条是虚哪条是实。那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
路平安闭气稳神,赤铜刀紧握在手。
他不走灵巧,只走刚猛。
触手扫来,他不闪,刀身一架,以刚破猛。“当”的一声闷响,触手被震开。
触手缠来,他不退,拿刀直刺,扎进软肉最嫩处。刀身没入,黑血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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