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个吻(2/2)
厉今安自知今晚是自己过分了,索性走到床边的脚踏上坐下,任由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支在地上,轻轻地说:“我哄你睡觉?”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滚!”
“等你睡着了我就滚。”
厉今安脾气好得很,还有心情笑:“那日从珍宝阁带回来的首饰喜欢么?”
“我前些日子得了几颗品相尚可的东珠,用来给你镶鞋面可好?”
“不需要。”
“那我就给你送珠子,你想要用来做什么都好?”
“拿着你的破珠子和你一起滚。”
厉今安低着头一阵失笑。
宁云枝心里郁闷此人不要脸皮还厚,怎么都撵不走。
不急不恼的样子简直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让人无从下手。
再次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宁云枝背对着他状似不经意地说:“你身上的这股香料挺特殊的,这味香叫什么?”
听出她话中不明显的试探,大大方方地说:“沉水香。”
“你喜欢这个?”
宁云枝暗暗攥紧被面一角,故作不屑:“沉水香是皇室专用,向来只供陛下一人。”
“你算什么人物?竟也能用这个?”
“能啊,”厉今安忍着笑道,“不光是我能用,你也能。”
等宁云枝愿意给他个名分,这象征皇权的香料就会变成他们二人独用。
宁云枝若是不喜欢的话,那他也不用了。
“我明日给你送一些来?”
“带着你的假香料赶紧滚!”
厉今安低着头任由笑声在胸腔里冲撞,看着宁云枝充满抵抗的后脑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不想招我闹你,就快些睡吧。”
“等你睡着了,我立马就走。”
宁云枝回以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一声不吭,可不久前吃下去的万方丸却在无声摧毁她残存的清醒。
在半梦半醒间,宁云枝感觉到有指尖滑过自己的侧脸。
那只不安分的手还说:“以后想让太医的嘴里说什么,只管吩咐他们就行了,不许再吃这种伤身子的狠药。”
知道宁云枝吃了什么的时候,他都快气疯了。
恨不得立马就把沈言章拖出去凌迟。
可宁云枝从来就不肯听他的。
宁云枝哪怕是要睡着了也还在和他过不去,嘟嘟囔囔的:“你少管我……”
厉今安板着脸:“不好。”
“啰嗦。”
“嗯呢,我话多。”
“闭嘴……”
“好。”
……
宁云枝在药效的催使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她一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把脉。
于声眼里的惊喜也证明了她得出的结论没错。
被虎狼药搅乱的脉象在一夜之间平复了许多,虽脉象仍弱,可已经和常人没有太大差异。
万方丸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好。
可是……
于声在欢喜过后又忍不住迟疑:“侯爷特意请了太医每日为您诊脉,这脉象若是被看出来了,岂不是要坏事儿?”
宁云枝主动服下狠药,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可现在能扰乱判断的因素被大大减弱,想要瞒过太医的眼,难不成还要再吃一遍吗?
不等宁云枝冒出这惊人之语,于声连忙就说:“您可不能再吃了。”
“那药伤根本,您……”
“我没说自己要吃。”
宁云枝恍惚间回想起昨晚那人在耳边的呓语,心头不断翻涌起不知名的巨浪的同时,决定赌一把。
“太医人呢?”
于声立马说:“就在外院候着呢。”
定先侯为了表示自己对宁云枝的看重,派出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亲自去请的太医。
他请来的,理论上自然会对他毫无保留。
宁云枝心一横沉沉地说:“去把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