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破晓行动(五)(2/2)
“方向,降落!”我下令道,方向熟练地操控直升机,缓缓下降,最终平稳地落在立交桥旁的空地上,螺旋桨慢慢停止转动,轰鸣声逐渐消失。我率先推舱门下车,石军和方向紧随其后,手中依旧握着武器,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常昆等人也从悍马车上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汗水和灰尘,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却个个精神振奋,看到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常昆快步上前,对着我敬礼,语气激动:“处长,我们顺利赶到!追击的敌人已全部被歼灭,没有人员伤亡,财物也全部完好无损!”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又看了看悍马车上的财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所有人都辛苦了,大家表现得都很好!”我转头看向刘兴宁,问道:“刘兴宁,皮卡车准备好没有?我们立刻转移,把财物搬到皮卡车上,撤离G区,前往下一个隐蔽点。”
“处长,一切准备就绪!”刘兴宁立刻回应,“皮卡车的后备箱已经清空,随时可以搬运财物。”
我示意众人立刻行动,大家分工明确、动作利落:田飞扬、张仕勇等人先快步走到悍马车上,将里面的金条、美元箱子全部扛下来,搬到皮卡车上;我和石军则返回直升机,将机上那三个装美元的箱子搬下来,一并转运到皮卡车上——我特意叮嘱大家,务必将直升机和越野车上的所有财宝,全部转移到原先的两辆皮卡车里,不留一件。石军随后又走到悍马车的后座,检查了一下被打昏的郑世杰,确认他依旧没有苏醒,才放心地将他扶下来,押到其中一辆皮卡车上,我全程盯着,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这时,蒋成也从远处的隐蔽点赶了过来,快步走到我身边,汇报道:“处长,厂区外围的安保人员已经陷入混乱,没有发现其他敌人追击我们的踪迹,无人机已经全部撤回,一切安全。”
我拍了拍蒋成的肩膀,语气赞许:“蒋成,这次你立了大功,拦截菲利普、炸开围墙、支援地面,每一步都做得很到位。”蒋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处长。”
很快,直升机和悍马车上的所有财物都被顺利搬到了两辆皮卡车上,满满当当却摆放整齐,郑世杰被妥善看管在其中一辆皮卡的后座。我示意所有人全部转移到皮卡车上:常昆、田飞扬等人分坐两辆皮卡的后座,负责看管财物和郑世杰;刘兴宁和小金分别驾驶两辆皮卡,我、石军、方向和蒋成则分散在两辆车中,我坐在副驾驶座上,随时警惕周围动静。原本的悍马越野车和直升机,我们选择暂时遗弃在立交桥旁的隐蔽处——我心里清楚,此时首要任务是带着财宝和俘虏安全撤离,不能因留恋车辆耽误时间。一切就绪后,刘兴宁率先启动皮卡,朝着远离G区的方向疾驰而去,我叮嘱他,务必绕开主要道路,避开可能的检查和敌人残余势力,我们的目标,是返回原先的隐藏地——那处废弃厂房。
我回头看了一眼立交桥下的隐蔽处,那里渐渐恢复了寂静,遗弃的悍马车和直升机静静停在原地,很快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吞噬。晚风裹挟着远处火场的焦糊味,混杂着路边杂草的腥气,扑在我的脸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两辆皮卡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荒郊格外刺耳,我们沿着坑洼不平的偏僻小路快速行驶,路面上的碎石子被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路面,其余地方都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时刻提醒自己,要刻意避开路灯和监控,全程保持警惕。
夜色依旧浓重,墨色的云层遮住了月亮,连星星都不见踪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我们的撤离笼罩上一层压抑的阴影,但我心里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破晓行动的核心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们不仅摧毁了凯特化工厂和龙腾公司,截获了巨额财富,还除掉了菲利普这个心腹大患,扣押了罪大恶极的郑世杰。
行驶途中,我丝毫没有放松警戒。夜色沉得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路边的荒草长至齐腰,晚风掠过,便如鬼魅般轻晃,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我竟分不清是草影摇曳,还是藏在暗处的人影。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按着腰间的手枪,目光死死锁着前方车灯照亮的窄路,余光时不时扫过两侧漆黑的树林——枝桠交错着伸向夜空,像一双双潜伏的手,极易藏住敌人,半分疏忽不得。我对着对讲机低声叮嘱所有人:“大家都打起精神,注意观察两侧动静,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报,不准擅自开枪,避免暴露位置。”
蒋成坐在后座,手中紧握着冲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后,每隔一分钟就向我汇报一次情况:“处长,车后无异常,没有发现尾随车辆和人员!”常昆也在另一辆皮卡上回应:“处长,左侧树林无动静,一切正常!”我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车门边的石军,他目光锐利如鹰,正盯着窗外的每一处角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们刻意选了最偏僻的乡间小路,路边散落着几间废弃土坯房,墙体斑驳、门窗洞开,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剪影,透着几分诡异。我示意刘兴宁,避开所有村庄和路口,遇到岔路便放慢车速,我亲自盯着车灯扫过岔路深处,确认没有异常车灯和人影,才敢让他继续前行。途中,几只夜鸟被皮卡引擎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几声凄厉的鸣叫划破死寂,我看到田飞扬立刻端起武器,枪口对准鸟群飞起的方向,确认只是野鸟后才缓缓放下,我知道,刚经历过追逃枪战,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哪怕是晚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生怕那是敌人潜伏的动静,我自己也不例外,心脏一直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