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病情(2/2)
他的话引得理疗室里几个年轻球员低笑起来。卡恩伯格是更衣室大佬之一,他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影响著队內氛围。
这时,球队的副队长,后防中坚诺伊尔走了进来,听到卡恩伯格的话,皱了皱眉:“罗伯特,注意你的言论。李金是其他俱乐部的球员,我们没有资格评价他的私事和心態。教练组自有判断。”
卡恩伯格对诺伊尔还是有几分尊重的,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嘲讽,但脸上的不以为然显而易见。
然而,卡恩伯格的这番话,不知被谁透露了出去。很快,一家与拜仁俱乐部关係密切的媒体就刊登了一篇报导,虽然没有直接引用卡恩伯格的话,但通篇充满了“拜仁內部对李金职业態度存疑”、“能否適应豪门压力成疑”、“家庭事务处理能力反映心理素质”等暗示性极强的描述。
这篇报导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块石头,激起了新的涟漪。结合李金突然离队,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人同情李金的家庭遭遇,认为情有可原;另一部分人,尤其是拜仁和一些看热闹的球迷,则开始质疑李金的职业精神和抗压能力,认为卡恩伯格“或许说得有道理”。
这些远在德国的喧囂,此刻的李金无暇顾及。经过漫长的飞行,他踏上了故乡的土地。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街景,但心中没有半分轻鬆。他马不停蹄地赶往父亲发来的医院地址。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在病房外,他看到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李建国。父亲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病房里面。
李金推开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身上连著一些仪器,脸色苍白但对他努力露出微笑的母亲。
那一刻,什么足球,什么系统,什么天赋代价,什么豪门邀约,什么球迷的吶喊与仇敌的嘲讽……统统如潮水般褪去。
他只是一个儿子。一个在母亲病榻前,感到深深无力与恐惧的儿子。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母亲枯瘦的手,那手上布满针孔。母亲的手很凉。
“妈,我回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轻柔。
母亲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轻,但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