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婚(2/2)
那吻一路向下,经过鼻尖,经过腮边,最后停在唇角,辗转试探,像是在问她——可愿
侯鳶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收紧,指尖泛白,却终於微微仰起了脸。
这一下便是应答。
原本克制的吻骤然深了几分。
他的手掌从她面颊滑入发间,轻轻一抽,那根束髮的玉簪便落了,青丝如瀑般泻下,铺了满枕。
她下意识想偏头去看那簪子,却被他扣住后颈,吻得更深。
唇齿相依间,她尝到了一点酒意,是新婚合卺时饮的桂花酿,不浓烈,却足以让人微醺。
不知何时,外罩的素衣已被褪去,中衣的系带鬆散开来,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其下藕荷色的抹胸。
烛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肩头落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刘备微微退开些许,目光沉沉地看她。
侯鳶被他看得羞极了,想抬手去遮,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枕侧。
他的拇指抵在她腕间,能摸到那脉动又急又快,像一只被拢在掌心的雀鸟。
“別遮!”他嗓音微哑。
“好看!”
两个字落得极轻,却比什么情话都烫人。
侯鳶只觉得眼眶一热,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勇气来,不再躲闪,只那样躺在满枕青丝之间,任他看。
衣带是在无声中彻底散开的。
他的手掌覆上来,掌心滚烫,动作却轻缓得近乎虔诚。
从肩头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每一寸都像是被他重新认识了一遍。
那带著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腰间时,侯鳶终於没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嚶嚀。
隨即將脸埋进他的肩窝,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刘备揽在她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
“阿鳶!”他又唤了一声,气息不稳,尾音带著压抑的暗哑。
侯鳶埋在他肩头,听见他的心跳声隔著胸膛传来,擂鼓一般,竟比她的还急。
原来他也不是面上那般从容,这个念头忽然浮上来,她心里的紧张竟莫名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软。
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一个动作像是什么开关被按下。
他的克制在这一刻终於有了裂痕,吻落在她颈侧,不再只是蜻蜓点水,而是带了几分力道,唇齿廝磨间留下浅浅的痕跡。
手掌握住她腰肢,那腰身果然如他方才感觉到的一般,盈盈可握,柔软得像是春日新发的柳枝。
烛火不知被哪一阵风拂过,猛地摇曳了一下。
帐內光影晃动,两道影子交叠在一处。
侯鳶的手攀在他肩背,指尖微微陷入肌理,触到了一道旧日征战时留下的疤痕。
刘备是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呼吸交织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然后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轻得几乎被红烛爆花的声音盖过。
侯鳶眼眶一酸,揽著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
帐幔垂落,掩住一声声轻喘。
烛台上又爆了一朵烛花,啪地一声轻响,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烛泪缓缓淌下,一层覆著一层,在铜台上凝成温热的红。
夜还很长。
窗外不知是哪里传来一声极远的更鼓,又被夜风吹散。
屋內暖意融融,龙凤喜烛静静地燃著,映著帐上交缠的两道影子,时动时静,像是一幅活过来的並蒂莲图。
许久之后,帐中伸出一只手,將垂落的帐幔拢了拢。
那手指纤长白皙,指尖还泛著淡淡的緋红,腕上一只素银鐲子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在烛火下折出一线流光。
有低低的人声从帐內透出来,听不真切说了什么,只偶尔漏出一两声轻笑,又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化在温柔夜色里。
最后一朵烛花爆开时,那双影子终於安静下来,依偎著沉入芙蓉帐暖。
红烛燃了一夜,天明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