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还孩子(2/2)
鲁大妈手臭,抽的两个都是高楼层,不幸中的万幸没抽到顶楼,要不然那可真遭了老殃了,现在防水做得不好,顶楼那是百分之一百要漏水的。
小萧的意思是,签都已经抽了,想变是不可能的,虽然都是高层,但起码五楼比六楼矮一层,就想让鲁大妈和老头住五楼,他们住六楼。
没想到他媳妇不答应,要让鲁大妈他们住六楼,说老年人多练练腿脚,他们年轻人要上班,每天早上从六楼转下来,不说花的时间,头都要转晕了。
小萧也是个孝子,五楼就已经够高的了,怎么还忍心让鲁大妈他们住六楼,眼看爹妈年纪越来越大,真住六楼,一天到晚不用下楼了。
鲁大妈眼看小两口为这个事情出吵起来了,当然就去调停,当然她也不说儿媳妇,只说自已儿子小萧。
小萧虽然脾气好,但也是个人,不可能一点脾气没有,白天才挨了一顿打,心里窝着气,晚上他媳妇又因为房子的事情闹起来,也就没绷住脾气,跟媳妇吵了起来。
当天晚上,冰冰就回了娘家,一家人坐在家里,愁眉不展,鲁大妈决定,为了一家的和谐,她和老伴住六楼去,把五楼让给儿子儿媳妇。
但是六楼对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确实太高了,晚上鲁大妈思来想去,想起周老太曾经建议她去买个平房住,一拍大腿,对啊,一家人还在这发这个愁干嘛呢,又不是买不起别的房子。
本来两口子就住惯了平房,现在改住楼房很不习惯,又运气不好地抽中高楼层,两口子连夜商量,还是决定去买套平房。
但是去哪里买呢?
鲁大妈一琢磨,她爱热闹,德村现在是拆迁了,别的地方比较陌生,没什么认识的人,一想就想到周老太身上去了,周老太现在住的那个村庄,里面应该都是平房,别人不认识无所谓,不还有个周老太吗?
鲁大妈跟老头商量,说是商量,其实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做主,要不然抽签也不会是她去了。
“明天我就给周大姐打电话,托她打听打听,正好她在村里住着,谁家要卖房,估计她清楚一点。”
鲁大妈知道周老太早上出门早,天一亮,从床上爬起来就赶忙给周老太打去了电话。
周老太正吃早餐还没出门呢,接到鲁大妈的电话,得知她想在村里买平房,还挺惊讶,“你改变主意了啊。”
鲁大妈说道:“也怪我手臭,抽了两套高楼层,我们老年人怎么住这么高的房子呀,一天上上下下的,还不得把腿给走断了,我跟老头一商量,决定还是买个平房,本来我们也习惯住平房。”
“别的村子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想着你那边好歹还有你们一家子在呢,日后也不怕没地方串门,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家想卖房子的。”
周老太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其实买陆村也可以,这边将来也是要拆迁的,周老太最初买在这,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挂了电话,周老太琢磨起来,她虽然搬到陆村来也挺久了,但是跟村里人几乎也很少来往,这事还得托前面的余大姐帮忙打听去。
她吃完早餐,先不着急出门,先来到了余香蒲家里。
余香蒲也早早地起来了,她今天有事情要去办,没想到周老太登门来,请她帮忙打听村里谁家要卖房子。
“谁要买?”余香蒲问。
“我一个老邻居,她手气不好,抽到了五层六层,嫌住着上下楼累,就想买个平房住。”
余香蒲说道:“那是,上了年纪爬楼梯可不行了,我帮你们问问吧。”
周老太道了谢,余香蒲问她,“周大姐,一会儿你要开车出去不,要开车出去的话,我搭你的车出去坐公交。”
周老太说道:“要出去,你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出去在门口摁喇叭。”
余香蒲赶忙答应,两人约定好出发的时间。
七点半,周老太出了门,在余香蒲家门口停下,摁喇叭。
没一会儿,余香蒲就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手臂上拎着个包袱。
周老太下车来替她开车门,顺口问道:“你带着孩子上哪去呢?”
余香蒲说道:“还给马晴去。”
周老太噢了一声,上车之后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余香蒲一眼,总感觉余香蒲心情不太好,她也就没多问。
到公交站台处,余香蒲就抱着孩子下了车。
等余香蒲抱着孩子来到马晴和林邵谦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大门紧锁,那两人都上班去了。
余香蒲也不气馁,她现在不清楚马晴在哪里上班,难道还不知道林邵谦在哪上班吗?
余香蒲带着孩子就来到了人民医院,径直找去林邵谦所在的科室,得知林邵谦正在出门诊,余香蒲也不多废话,直接把孩子给扔林邵谦所在的医生办公室,人就走了,就跟当初马晴把孩子扔给她一样。
她把孩子一扔,可就成了烫手的山芋,立马就有人去通知了林邵谦,林邵谦正坐诊呢,得知此时虽然着急,也不能立马离开去处理,毕竟还有一大串患者等着呢,只能让他带的医生去帮他带一带孩子。
一直到中午,林邵谦停了诊,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此时已经是人仰马翻,几个年轻医生都不懂带孩子,幸好护士长马桂明帮忙,才把哭闹的孩子给哄住。
林邵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万万想不到这个丈母娘竟然做得这样绝,直接把孩子扔医院来了!
林邵谦下午还要出诊,也不可能临时请假,一时半会儿上哪里找人给他带孩子?只能赶忙给马晴工作的医院打电话,让马晴赶快过来。
马晴得知她妈竟然把孩子扔林邵谦那去了,又吃惊又愤怒,只得请了个假,赶到人民医院把孩子先带走。
马晴越想越气,直接打了个车,要回家跟余香蒲理论去。
出租车很快在家门口停下,马晴抱着孩子下了车,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
余香蒲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竹编贵妃椅上睡午觉呢。
“妈!”马晴怒吼一声,把余香蒲惊醒过来,她抱着孩子,气得直翻白眼,指着余香蒲说道:“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把孩子丢到医院去?邵谦在工作,你这样干让他在同事间多丢脸多没面子?”
余香蒲反应很平淡,“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晴眼睛气红了,把孩子往余香蒲怀里一塞,指责道:“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带孩子吗?你现在不帮我带,以后弟弟结婚了,你也不要帮他带,要不然我不答应!”
孩子被这一揉一塞的,吓得大哭起来,余香蒲把孩子抱起来,哄了哄。
她冷淡地对马晴说道:“要是你弟弟也找个跟他年纪悬殊这么大的,我肯定也不会帮他带孩子。”
马晴没好气地说道:“这都是你的借口!你明明都已经帮忙带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又突然把孩子送到医院去,你是不是嫌我们没给钱,那你说就是了啊,你何必搞这么一出呢!”
“那都是你逼我的,我从头到尾没答应帮你带孩子,孩子是你自已要生下来的,为什么要我来带?我凭什么帮你带?”
马晴说道:“难不成我们小时候,我奶奶没帮你带孩子吗?”
余香蒲也振振有词,“你奶奶是帮忙带了,可你外婆没带,你外婆没带过你们一天,她帮带的是你舅舅家的孩子。你也可以找你婆婆帮你带孩子,这个我没话讲。”
马晴一听更生气了,“林邵谦他妈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我怎么找她带?”
她这么说,余香蒲又有话讲了,“对啊,林邵谦都已经六十多了,他妈死了也正常,那你怎么不找个年轻的呢,找个婆婆健在的呢,这样就有人帮你带孩子了。而不是不由分说地把孩子塞给我,你当初要生孩子没征求我同意,现在凭什么要我帮你带孩子?”
余香蒲这回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是坚决不可能再继续帮马晴带孩子了,她觉得自已没那义务帮马晴收拾烂摊子,以后养老,余香蒲也不靠马晴,她自已非要走的路,那苦头只能她自已吃,不能非喂别人嘴里去。
马晴见跟余香蒲讲不清道理,反正孩子也给送回来了,她从包里摸出几张票子,放在余香蒲躺的贵妃椅里面,撂下一句:“反正孩子给你送回来了,钱我也给你,你就好好地帮我带好。”
余香蒲听到这话,心里甚至没什么生气的感觉,可能是已经想得足够通透,所以也就没什么愤怒,她很平静地说道:“你这会儿把孩子送回来,一会儿我就又给林邵谦送去,不信,你就试一试,你天天送来,我天天送过去。”
马晴彻底急了,崩溃地跺着脚喊,“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你非得逼死我吗?你帮我看看孩子又怎么了,我没给你钱吗?你就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难不成我不是你亲生的?”
余香蒲不跟她废话,“我也有我的生活,你要跟那老头没跟我说,你要生孩子没跟我说,现在你要把孩子塞给我,你们俩生出来的麻烦,要让我来接着,马晴,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你不承担后果,还要牺牲我的时间帮你擦屁股,我给你说,你想都别想,要么你现在把孩子抱走,要么我一会给林邵谦又送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晴知道,她妈这是彻底下定了决心,不肯帮她了,就是拿钱也不肯帮。
马晴心里涌出冲天的怨气,看看吧,这还是亲妈呢。
她恶狠狠地把自已拍到椅子上的钱统统捡走,一把抢过孩子,抱着出门了。
踏出门的那一瞬,马晴在心里狠狠发誓,她永不再踏这个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