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2)
“要不了多久,领主就会断水断食了。”那奴隶又喝下一碗汤去。
叛军这边几乎都吃完了,女人在收拾餐具。
“那你们想过,要些什么吗?”小精灵问道。
“不急,还没想好。”那奴隶找到一片薄铁借着月光撬开了脚踝上的镣铐。
“我们要救出被俘的妻子。”头人说道。
“一样,”那奴隶回答,“都得攻陷了石堡才行。”
“如果他们同意谈判呢?”头人问。
“嘿嘿,他们不会,贵族死要面子。如果是他们轻易答应的事我也不相信。”那奴隶揉搓了一番脚筋。
“领主迟早会答应的,想好你们想要什么吧!”小精灵说。
“要她偿命!”老人阴冷低沉的回答贯穿几个人的耳膜,他站在不远处手握砍刀,不大的声音坚定地敲击在几人心上。
叛军也没有点烛火,撑起帐篷与石堡对望。
布瑞林恩特安顿好娜娜,在一处倾倒的断墙上发现了小精灵,他顺手将瑟兰督伊抱下,小精灵踏着阿美达的大角,阿美达还向上拱了拱他的靴底。
“苹果?”
“阿美达想要这个。”
“你们俩在抢东西?”
瑟兰督伊随手将小苹果穿在凑过来的大角上。
“你这样子,鹿要怎么吃?”
“这是它明天的口粮。”
“好吧,希望它今晚不饿。”
“队长,我们该走了。人类的事让人类自己解决!”
“我有一个小妹妹。”布瑞林恩特扫过娜娜的笑颜,小女孩挽起帘子俏皮地伸头出来和精灵道晚安。
“我知道。”
布瑞林恩特的声音压抑,“就在娜娜的年纪被半兽人夺走了。”
“不幸的消息。”
“我没能救下妹妹。”布瑞林恩特看着瑟兰督伊,“母亲失去了孩子和孩子失去母亲是一样痛的。”
“娜娜不是你妹妹!”
“如果悲剧没有发生,她会快乐地长大。她是个勤劳勇敢的女孩儿。”
“人类不知道反抗领主能够得到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死亡并不能泯灭仇恨,仇恨不能给予幸存者生存空间。这将是一场持久的对峙,徒劳的消耗。”
“他们会明白骑士需要工匠,平民需要士兵的。”
“要多久,半兽人不常来。”
“没有半兽人他们也会好好相处的。”
“我看不出来!”
“那你就留下来,看一看!”
瑟兰督伊皱眉。
光线渐暗。
“有云遮住了月亮。”小精灵说。
“正好进攻!”
“是假的进攻,消耗他们的箭支。”小精灵补充。
秘谋正在进行,城里的猎人顶着双层锅盖与稻草人弄出一点儿响动,他们准备攻城了。飞索的铁爪磕在女墙上,至少在石堡内的骑士听起来是这样,其实只是一段铁片被扔上墙头。
“睡了么?”
“警戒着呢!”
“他们开始行动了。”
“窗外没有月光,我看不见他们。”
“乱箭射死叛军。”
“将军?”
“要不打开窗子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个最先说话的骑士玩味儿地笑道。
“你去守着二楼,你去守着三楼,有叛贼闯入,立刻报警。”
“是!”
“是。”靠窗站得最近的那个骑士比划了一下配刀,慢吞吞地转身下楼。
哗啦
窗扇破碎。
“放箭!”统领下令。
正在洗浴的弗朗西丝夫人听到声响,捂住胸部坐了起来,为她按摩手臂的侍女吓得赶紧松开以免弄痛了夫人,夫人擦了精油的小臂滑出侍女的手掌,她扯过萨拉披来的衣服将身体裹严实。
身体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湿润的空气凝结成露,弗朗西丝的心收紧了。
“萨弗纳呢,他在哪?”
“夫人,我这就去找管家大人。”侍女低首退下。
“夫人莫惊。”萨拉抓起一截木棍护在胸前,紧跟着已经跑出去的夫人。
“夫人,慢点”萨拉的声音被甩在了后面。
弗朗西丝抓紧胸前的披风向萨弗纳的卧室跑去。楼梯是那样长,没有烛火照亮,萨拉不敢跑太快。
身上的香油还没有干,厚重的丝绸衣袍不经意就要滑落。
躺在混合了鲜花与精油的泉水里沐浴,身边有人轻轻地按摩,不用担心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不忙碌,拥着轻软的绸缎,听着舒缓的音乐,远离一切费心费力的事物。这样的宁静,这样的舒适,不好么?
不用操心银钱,不用打理库府,一个人生活,除了男人什么都不缺。为什么非要引进一个男人呢?比女人富有的,作威作福颐指气使,不如女人的,吃女人的喝女人的还如老鼠般偷走女人的。
一个独身的女贵族在上层社会也成了笑话,而在底层民众的眼中,她甚至比那些儿孙满堂横征暴敛的领主更加恶毒。
只为没有人冲到台前充当伪善的面具么?
这段楼梯是那样黑那样漫长,足够弗朗西丝回顾自己30年的一生。
“萨弗纳?”
“夫人不该这么慌张,这样有失礼仪。”
三个光亮的金色圆球在萨弗纳指尖隐没、跳跃,如同他平日里把玩金珠一样。他单手操持藏宝箱,锁上箱盖才回眸、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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