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堂(2/2)
宁长安不免担忧,若是她贸然答应了此事,而林贵妃又转头去帮王皇后,她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毕竟,在卫国的后宫里,只有宁长安是宁国人。
她分不清,谁人是真心来帮她,谁人是假意帮她。
“只要能为我的儿子报仇,这一切罪责,都由我来担。我只要她死……”
林贵妃走到宁长安身边,一番耳语,宁长安连连惊讶,到底还是答应了林贵妃。
七日后,宫中上下送丧,着丧服。皇上躺在琉璃棺内,一切礼仪如旧。
一早,宁长安才报好丧服,带着卫允询去了含元殿,参加皇上的葬礼。
直至午时,忙过了皇上下葬之事,便开始了夺位之争。
大殿内,朝堂之中,各朝臣分为三派,一边以丞相为首,遵皇上遗言,拥立卫允询继位。
另外,有以大将军为首的朝臣,与王皇后勾结,拥立以三皇子是长子为由,拥立三皇子继位。还有诸位宗室,拥立德高望重燕王继位。
“皇上临终遗言,由八皇子照顾在世妃嫔,治理卫国天下。吾等为人臣者,岂能违皇上遗命?”
“皇上未有明旨,没有嫡子,自当是先立长子。”
“三皇子优养于深宫,寸功未立。八皇子尚小,还不足以担下卫国重任。燕王殿下功勋卓著,继承皇位,再适合不过。”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听得宁长安一个头两个大。
她牵着卫允询的手,站在大殿之中,走到皇后娘娘身边,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臣妾记得,这皇位嗣承,向来是兄终弟及,父死子继,对吧!”
王皇后此时才看向宁长安,经她这么一提醒,才知宁长安用意几何:“荣妃说得没错,历来是如此,兄终弟及,父死子继。如此皇上还有几位皇子在世,岂容燕王在此造次。”
“可皇上未有遗旨,诸位皇子皆非帝王之材,这卫国江山,岂可交托?”
一衣着华丽的老翁反驳王皇后与宁长安的话,宁长安看向他,知他是秦王,朝他走去。
宁长安抬眸,对上他犀利的双眸,沉声问道:“秦王常年不在宫里,如何知道诸位皇子非帝王之材?”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猜测着说道:“莫不是,秦王趁人不知,悄悄入宫与人私会,这才知道这些不为外人所知之事吧!”
兴许是宁长安的话激怒了秦王,气得他立即怒瞪双瞳,直指宁长安:“荣妃娘娘,这话切不可胡乱言之,臣清明一世,岂会做出如此失德之事。”
宁长安扬起嘴角笑了,令秦王一时间不知她此笑何意:“荣妃娘娘,你……”
“看来秦王还不糊涂,还知道自己是臣,不是君。那秦王应该也知道,今日燕王殿下此举,是何行为吧!”
王皇后走上前来,与宁长安一样,将矛头直指秦王。毕竟,少一个敌从,好过多一个敌人。
“燕王此举,等同谋反,秦王如此帮着燕王,是想篡位不成?”
燕王见王皇后如此坚定的站在了宁长安这边,自然是知道宁长安想用皇后的手,先将他排除在诸君之外。
做为皇上的未亡人,又是正妻,此时王皇后的话,在朝堂之中,不容忽视。
宁长安会的手段,燕王也会。
他走至秦王身边,先朝王皇后躬身一礼:“皇后娘娘,既然是卫国内政之事,岂由一宁国人在朝堂之中对我等评头论足。”
“若是秦王真做了什么不洁之事,还请荣妃娘娘拿出证据说话。若无证据,那便是荣妃娘娘公然构陷宗室,敢问皇后娘娘,荣妃娘娘此举,何罪?”
燕王不过几句话,便让王皇后有所动摇。
她站在宁长安与燕王之间,左右为难。私心揣度着,燕王与宁长安二人相争不下,王皇后着实为难。
思来想去,王皇后还是维持中立,不再帮着宁长安说话:“这……”
宁长安感觉到了威胁,又开口提醒王皇后:“皇后娘娘,臣妾嫁来卫国数载,早已是卫国人,燕王殿下暗示臣妾非宁国人,不知意欲何为。”
“臣妾本是宁国公主不假,可八皇子总是皇上的骨肉,既然皇上临终有意传位于八皇子,岂可不遵皇上口喻。”
王皇后手里攥起了拳头,看了宁长安一眼,思索之下,还是暂时中立为好。
燕王见王皇后不同言语,立即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向宁长安发难:“荣妃娘娘,这是臣从射下的信鸽脚上取下,上头写着,即刻发兵,争得复位。可见,荣妃娘娘想让宁国发兵,助八皇子继位。”
虽然宁长安确有此意,也不知楚言清是否已经传消息回宁国。
可无论如何,燕王手上的字条,宁长安也不能认。
她沉下心来,反咬燕王一口:“燕王殿下,仅凭一张字条,如何断定就是本宫有意借此机会引起两国战事,助八皇子继位?”
“燕王殿下这么快就能拿到字条,看来,殿下是有心想要用这字条构陷本宫。为了皇位,燕王殿下无视礼法,挑拨两宫,行构陷之实,直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