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说起十年前,故意暴露信物(2/2)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微不可查地一偏,一串金属钥匙“当啷”一声砸在地面。
其中挂着的小物件滚到了温以星的脚边。
“抱歉。”
他说,弯下腰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慢到足够让温以星先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只小物件时,指腹突然一麻。
是个手工编织的蚂蚱。
草绿色的编织绳被磨得发毛。
原本应该对称的翅膀歪扭着粘在一起,触须断了一根,剩下的那根也卷成了小圈。
整个蚂蚱皱巴巴的,像被人攥在手心揉了千百遍,只剩个模糊的昆虫轮廓,几乎看不出最初编织时的纹路。
温以星捏着它站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发毛的绳结,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钝钝地疼。
“这个……”她抬眼看他,眉头微蹙。
这个东西太熟悉了。
有点像……
霍子宴已经直起身,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她手里的蚂蚱,眼神暗了暗,语气却依旧平淡。
“怎么了?这个有问题吗?这是我朋友送的,我一带着。”
“是吗?”
温以星把蚂蚱举到眼前,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磨白的绳结上。
她忽然想起十多年前,在老院子里,坐在槐树下编蚂蚱的日子。
那时候她手笨,编出来的蚂蚱总歪歪扭扭,却还是乐此不疲地编,总算弄出来一个样子好看点的,就开心地拿着去哄白东辰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白东辰,因为被妈妈抛弃,每天耷拉着脑袋,像是个委屈的小狗。
她实在是见不得这样。
发誓一定要让他开心起来。
编蚂蚱,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出其不意的手段。
“没想到你朋友也会做这个。”
温以星在心里面叹息一声。
这个编织的手法虽然跟她的相似,但初学者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加上这蚂蚱年代久远。
所以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她编的。
当然,这应该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个城市跟她的老家相距甚远,霍子宴不可能去那边的。
所以,应该只是个巧合。
“我小时候也会编这个,”她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指尖捏着蚂蚱的力度轻了点。
“不过好多年没编了,步骤早就忘干净了。”
霍子宴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多出了几分伤感?
他没动,声音却比刚才低了点,像落在水面的羽毛。
“既然你会做,想必做了不少,是不是你的朋友都人手一个?”
温以星捏着蚂蚱的手指顿住了。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好像突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老院子里槐花香的味道,还有少年清清爽爽的笑声。
她抬起头,眼里蒙了层薄薄的雾,声音轻得像被空调风吹散。
“的确送过一个朋友。”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蚂蚱变形的翅膀。
“不过很可惜……”
诊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还在响。
霍子宴看着她眼里的水光,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