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怪少年（2/2）

谢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跨入门中的江流，并未对江流身旁放着的巨大野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在他看来，自己的弟子能杀死这畜生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江流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却让他微微皱眉：“把东西放在这里吧，我等下来处理它，等晚些时候，你再把我分割好的猎物去送给村中的猎户。”

“是，师父。”江流似乎忘记了一路上自己受到的冷眼，想也没想就开口应了下来。

谢远微微颔首，看江流兴致不大，顿时就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声道：“流儿，你不要责怪他们，毕竟你上一次失去控制发狂，打死了村中几个猎户家圈养的牲口，用这野猪去给他们赔不是也是理所应当。”

“师父，上一次若不是他们说得太难听，我也不可能发怒，更不会……”江流的声音在谢远的目光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到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这细如蚊子的声音却依然难逃谢远的耳朵：“哼！我谢远的弟子，被区区流言碎语就影响了心智，你觉得你还有理了？难不成你忘记了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村里的人又是如何待你的了？”

“师父，流儿知错了。”江流面露愧色。

他当然还记得，在自己第一次发狂之前，村里的猎户们也如自己的师父般对他视如己出，可是后来因为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过于骇人，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这才让村民们渐渐对他敬而远之。

谢远也是微微一叹，看向江流的目光却是和顺了许多：“流儿，你体质异于常人，切记要时刻固守心神，否则连为师都护不了你……为师传授于你的清心诀，你修炼的如何了？”

“弟子每日都在勤加苦练。”江流恭敬道，“现在弟子已经能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师父还请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让类似发狂的事情再次发生。”

江流自小就与其他人不同，一旦发怒就会性情大变，而且力量也会异于常人。在他六岁时，一次发狂，几乎拆掉了村子里近半的房子，连一些常年出入深山的老猎手都制不住他。自那以后，临江村的人就开始对江流疏远了。

时间的推移，这种疏远就渐渐演化成了畏惧。

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的健全，再加上谢远传授的清心诀稳固心境，江流发狂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

但也正因为他的年龄增长，他发狂后的破坏力也与日俱增，上一次，倘若不是因为谢远及时出现，临江村绝不会只是倒一些房子死几头牲口那么简单。

“唉！”

谢远轻轻闭起双眼，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江流身上那股古怪力量的根源，只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不能够将个中缘由讲出来，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告诉，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江流只怕会有性命之危。

况且，江流能凭借清心诀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好了。

“罢了，你先去村中药庐找刘老去吧，把身上的伤口医治一下……”谢远及时掐断了自己的思绪，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再想起那段封尘的往事。

听到药庐，江流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喜，连忙拱手道：“师父，那流儿告辞了。”

直到江流走远，只见谢远袖口一道虹光闪过，没多久，院中那半人多高的野猪就已经被分割成数份，连皮毛也被完整的剥离！

院中的谢远才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个孩子……但愿他将来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就在这村中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若是不能，浩瀚大陆必将风云再起，当年我出手救下他，究竟是对是错？”

在一阵低叹声中，悬挂在院中的围墙上面皮毛，随风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