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治她伤(2/2)
痛的同时,忽觉腿脚冰冰凉,原是他拿了冰块给她敷上,再用手指按摩她脚心的穴位。
他轻声问她:“好些了吗?”
沈青梨吸着鼻子闷闷嗯了声,低头瞧他,只见他眉眼恬淡,正专心致志为她缓解痛苦,联想到前世贺兰木曾泪眼滂沱说他能救好她。
她心底又是一片酸楚,轻轻道了声:“贺兰,我不痛了。”
“嗯。”他低声应她,两手在她左脚间按来抚去。
冬月见状捂嘴笑道:“小姐自幼就怕疼,还当会遭些罪,到底是贺兰公子医术好,只痛一下便过。”
他笑了笑,将她左脚松开,翻来找去医箱,却未见着要用的木镊子。
刚要起身,一旁的冬月道:“缺个什么,我替公子去拿罢!”
“那便麻烦姑娘,缺个木镊跟红花,皆在房内柜中,门口有小厮,若寻不到,便叫他来。”
冬月即刻走出去,沈青梨收了脚,要自己穿袜,他已自拿起袜筒给她套上,再将她的脚拢起,套进素粉靴儿里。
“那个赤金盏……可是上回舞曲赢来的?”
沈青梨将视线转移,发觉左红木柜上摆着一个琉璃赤金盏。
贺兰木也同她看去,道:“嗯,阿姐说是你在南巷跳了个舞曲为我赢来的,当是送我的见面礼。”
沈青梨知贺兰姐姐是好意想叫两人亲近些,问道:“贺兰公子喜欢吗?”
“嗯。”他点点头,似觉不够,又道:“很喜欢。”
沈青梨心觉出这氛围不对,抓住凳子两边的把手,嘟囔了几句:“冬月怎么还不来……”
“你不必拘礼叫我贺兰公子,跟阿姐一样叫我木就行,常宏也这样叫……”
“嗯……”沈沈青梨咬了咬唇,这人怎么把常宏都搬出来。
她有些窘迫道“那你便叫我梨,两不亏。”又心觉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贺兰木抿唇笑了,似有意无意地问:“谢公子……来找你是做什么?”
这贤康堂学生习学的空隙是惯爱传八卦的,特别是常宏常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想不听都不行。其实贺兰木还想问,那婢子说的赵且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崴脚可是因着他?
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她,透着一股真诚。
沈青梨摇摇头,道:“只是问些考学之事。”
他看出她在撒谎,脸上不由添了些黯淡,却没再问出口。
那边冬月进来,手上拿着木镊,“公子,红花在何处?我和小厮寻了半晌都未在柜里找到。”
贺兰木再翻了翻医箱,道:“原是这在,适才没看到。”
他自冬月手中拿过木镊,沈青梨自将裙摆拉起,露出膝盖。
他将红花药粉撒上,再拿薄纱圈过她的膝盖,时不时问她:“疼吗?”
“一点点。”
贺兰木忍不住出声叮嘱她:“这膝伤损的是骨头,往后得注意些……莫要再弄的一身伤。”他常年待在梧桐山,家中人丁清静,不懂这宅院之间的嫡庶之分,明争暗斗。阿姐常说她不容易,吃了不少苦。他也看出她并非表面那样骄阳灿烂,不谙世事。
“知道了。”
沈青梨乖觉回他,见他这样正经,总有种想逗逗他的冲动。
“反正不是有木你吗?我下回若再有伤,就跑贺兰府来。只你莫要小气,吝啬你这些膏药,将我赶出去。”
“若你是因着伤来府里,我倒愿你永远都不要来。”
言外之意是要她不要受伤,沈青梨听懂,莫名的心绪流淌在心间。
贺兰木将纱布缠好,伸手将她裙摆撩下,示意冬月扶她。
主人二人谢过,贺兰木将人送出府,这事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