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肆回、屠店囧事双哭泣(1/2)
我安顿好了狗剩去了客房,然后看了一眼爹爹娘亲的睡房,脚步沉重的挪到跟前,怀着忐忑的心敲响了爹爹娘亲的房门。
“谁呀?”房间内爹爹的声音响起。
“爹爹,娘亲,是我,小翠。”我咬了咬唇瓣,回答。
房间内一阵寂静,我却在片刻功夫红了眼睛。
“进来吧。”爹爹说着便打开了房门,我进去后,才关上。
娘亲在里屋,隐隐约约从竹帘隔断中看出她正在饮茶。
整个房间出奇的安静,只有母亲行云流水喝茶衣服的摆动声音。
气氛很诡异,房间的气压也很低,哪怕是身材健壮的爹爹,行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良久无话。
“娘亲……”我稍微带着哭腔的的声音刚刚从嗓子里发出来。
“跪下。”娘亲一声轻喝,激的我全身一抖,反应过来时我就跪下来了。
娘亲的威严和手段我是知道的,全村人我谁都不怕,平时恶作剧里来恶作剧里去,唯独就怕娘亲,因为只要我干了坏事,哪怕娘亲没在现场没问过其他人,都能知道我具体干了什么。
包括这一次,如果我没能自己自觉的自己站出来承认,绝对会被惩罚的很惨。
娘亲是那种不会因大失小的人,她知道问题的轻重,该干的事会提前去干,干完了,有些之前出现的问题才会解决,分的清楚事情前后,特别的冷静。而且她的教育方针从来都不是打和骂,你做错了事情,往往等待你的,就是不同方式的去承担。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娘亲吹着茶,看似随意,其实已经开始到了危险的边缘,“李老先生为何晚上不来,你可知道?”
这句话一出,我便想起,李老先生被刮的光溜溜的脸,不由自主的咬紧了嘴唇。
“小翠,你应该知道,自己承认和娘亲去亲自问,后果可不一样。”娘亲盘玩着茶杯盖,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话。
“……我把李老先生的胡子剃了……”声音细不可闻。
“胡闹!”随着娘亲一声轻喝,茶杯就这么摔到了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娘亲发了这么大的火,一时间虽然没反应过来,缓过神后,已经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
娘亲讨厌我做错事时候哭,所以我不能哭,也不能有哭腔,要尽量压住。
娘亲叹了一口气,估计觉得自己这次发火过头了,让爹爹过来收拾下,就从内室出来了。
娘亲瞧着我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全身抖成的受惊的兔子样子,眼睛里满是心疼,把我抱了起来,“怎么了,吓坏啦?叫你淘气,这次你闯了多大祸,晓不晓得?”
我摇摇头,只是个胡子,为什么会闯大祸呢?
娘亲把手帕放在我的鼻子上,我醒了醒鼻子,还是有压住身体哭泣的应激抽搐出现,满眼睛的疑惑,娘亲叹气,拿着我的手指头,一个个的给我盘算,“你看,你上学才几天,就剃了先生的胡子,这是不尊师长;李老先生毕竟是个老人家,你这样做,就是不尊老;做事这么不考虑前后,这是你自己的失职;还有,你知道为什么,男人要留胡子吗?”
“小,小翠,小翠不知道。”
“李老先生没了胡子,就和唱戏和宫里的太监一样了,是会被人耻笑的,说李老先生唱戏是贬低他作为先生的人格侮辱,而平常人剃胡子,就和太监一样,说这个男人,娘了。你说,你是不是闯了大祸?”
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无论李老先生做了什么,就由你一个小辈教训,就是不对,况且你才刚当他几天学生,对吗?”娘亲拍拍我的脑门,我点了点头。
我思考了一下,娘亲在我心里,说话分量还是很高的,于是我就询问娘亲:“娘亲,那我怎么和李老先生道歉呢?”
“这次恶作剧,李家侄子也参与了对吧?”娘亲把我从身上放下,旁边蜡烛因为长久不剪灯芯,烛光开始闪烁,使我眼睛开始因此而疼。于是娘亲剪了旁边一下蜡烛的灯芯,“终究是小孩子恶作剧而已,以后你得对李老先生更加恭敬才是。”
我点点头,这次,确实是我做过头了。
“还有,以后没有经过大人陪同商量,别随便同意把男生还是女生带到家里过夜明白吗?这事你也欠妥了。行吧,夜已经深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后天也跟着你爹爹好好干活。”
从娘亲的房门出来,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了夜空,煞是耀眼,三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我打了一个寒颤,却突然被温暖包裹。
一回头,狗剩站在那里,他的外衣就披在我的身上。
“狗剩,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快把外衣穿上,要不然着凉了。”我正准备脱下狗剩的外衣,却被狗剩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点小事无碍的,小翠,你赶快回房吧。还有……对不起。”狗剩垂下眼帘,在月光下的印照下,阴影拖得很长,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
我朝他嘿嘿一笑:“没事没事,不用说什么对不起啦!”
看着狗剩还剩下里衣站在寒风中,我赶忙拉着狗剩到了他客房,把衣服还给了他,而我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
原本因为哭泣和被教导还很清醒的我,现在完全放松起来了,睡意就随着这高高爬起的月亮也完全占据到了全身,我哈切连天,连忙朝狗剩摆手:“狗剩,我去睡觉啦,明天早起,还要做事呢,别想那么多快去睡,小孩子长身体最要紧啦!”
这句话平时都是爹爹不在,过来帮厨的刘婶老是对我说的话,站在说狗剩正合适,他毕竟可在意他的身高了。
也没在意狗剩听没听进去,把客房的房门一关,我就快速回房。屋外突然吹起了飓风,下起了雨点,在雨的淅淅沥沥慢慢变大的声音下,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我被外面的鸡叫惊醒,出来洗漱时,才发现狗剩已经早早起来了,水缸的水也填了,柴也劈了,厨台里正在咕噜噜的烧着稀饭,而他也不闲着,正在扫会客厅,门外因为昨夜突如其来的降雨,地面变得湿洼起来。
狗剩,你到底是什么时辰起来的啊,习惯早起的爹娘现在都没起来呢。
我连忙过去拿着另一个扫帚陪狗剩扫地,却被狗剩拦住,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是不是还没睡醒,先去洗洗再来帮我吧。”狗剩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好笑,我吐了吐舌头,赶忙先洗漱去。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昨天晚上因为下雨有点闷热,睡得不是太安稳,头发都油了,今天狗剩也在,干脆洗漱的时候把头洗了吧。
换成平常,我估计得等个一两天才会洗头,太麻烦了,手短,抬久了还酸,水又容易呛鼻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扎头发也就两个小丸子就可以了……
我敲了敲自己脑门,一大早起来真睡懵了,在想什么呢,赶快把自己收拾利落干净吧!
一早上还算顺利,娘亲脸色也缓和了,和狗剩寒暄了几句,就去后院,教来学习绣花的几个女娃;爹爹扒完几口饭,就得去村西的铺子里卖肉,昨天把猪杀了,差伙计都放铺子里去了,而我和狗剩,也跟在爹爹后面,去店铺里打下手。
店铺的伙计已经早早把门打开了,只是一早上,就感觉他脸色不太好。
爹爹在家虽然糯,待人也和善,但是干事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毕竟是屠夫,一身腱子肉,满身的戾气可不是吹的,店里伙计两个可怕他了,都会把事情做的妥妥帖帖,要是赶上平时,一个早去送货,另一个已经开始做生意了,哪里还会两个人都站在店铺门口,让客人干等?
“什么事?!怎么还不干活?!”爹爹看着这两个伙计还不干活可生气了,眼睛一瞪,那两个伙计立马吓得腿抖,欲言又止,连忙跑去干活。
“杜屠夫你可算来了!快给我们切两斤后腿肉,都等好久了。”
“是呀,你这店铺的伙计可有点不懂事,哪有让村里人干站的道理呀?”
旁边站的人笑着打趣,都是老顾客,也不恼,倒是爹爹笑着赔不是。
“哎呀,是的是的,我这边待会就训训他们,后腿肉是吧,稍等片刻,马上来!”
到底什么事啊?我这边皱了皱眉头,这边爹爹也不闲着,洗了个手,就套着围布,麻利的干起火来。我和狗剩分了工,他算账,我用油纸给等待的客人打包他们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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