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0年代惨死女孩儿15(2/2)
隔三差五,趁着夜色或清晨无人,辛夷会绕到山坳深处的牛棚。有时是半袋掺了细粮的玉米面,有时是几块熏得黝黑油亮的野猪肉,有时甚至是一件厚实的旧棉袄或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棉裤。
东西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牛棚门口,轻轻敲三下门板后,她便带着摩卡迅速隐入山林。秦老头的腿早已利索,冯老头的咳嗽也轻了许多,苏老太太的眼神里,那份忧虑渐渐被一种坚韧的暖意取代。
他们都知道是谁,却默契地从不点破,只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那崭新的、带着山野气息的馈物,低低地道一声谢。这份无声的牵连,成了辛夷心底一份沉甸甸的暖意。
日子流水般滑过,转眼新绿已爬满了枝头。
这天清晨,大队长周建设那辆破旧的“东方红”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了辛夷新房的院门外。周建设跳下车,冲着刚收拾停当准备上工的辛夷喊:“辛夷丫头!今儿跟我去趟镇上不?接新知青!顺便你也看看有啥要添置的?”
“行啊叔!正好想买点盐和洋火(火柴),家里的快见底了。”她回屋麻利地拿了钱和布票,跟摩卡交代了一句“看家”,便锁好那扇厚重的大门,几步跳上了拖拉机的后斗。
拖拉机喷着黑烟,在颠簸的土路上吭哧吭哧地前进。春风带着凉意和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吹乱了辛夷额前的碎发。她裹紧了些衣领,看着道路两旁刚刚翻过、散发着生土气息的田地,以及远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嫩绿,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
到了镇上,辛夷目标明确。先去供销社买了盐、火柴,又用攒下的布票扯了几尺厚实的深蓝色劳动布——开春了,该给自己做身耐磨的新衣裳了。看到柜台上新到的、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也买了一个,旧的豁口盆子该退役了。东西不多,但都是过日子用得上的实在货。
买完东西,时间还早。辛夷提着网兜,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镇汽车站。周建设正蹲在站台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眼睛盯着汽车驶来的方向。
“叔,都买好了。”辛夷走过去,把买的东西放到拖拉机斗里。
“嗯,坐会儿,估摸着快到了。”周建设指了指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墩子。
辛夷依言坐下。汽车站人来人往,带着各地口音的喧闹声不绝于耳。等了约莫一个钟头,一辆车头沾满泥点子的老旧长途客车,终于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停在了站台前。
车门“嗤”一声打开,一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汽油味的浑浊气息涌了出来。乘客鱼贯而下,大多是拎着大包小裹、面色疲惫的本地人。最后下来的,是六个穿着或簇新或半旧、但明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四男两女,正是新来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