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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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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高座之上的蔺暨轻挑眉毛,抬手示意,笑道:“王子但说无妨。”

赤德松赞那双鹰钩一般的眼眸盯住蔺纾,隐约可见诡异的光亮,“不知长公主是否已婚配?”

蔺暨闻言只觉莫名其妙,但本着礼数,仍是答了:“长公主年岁尚小,未曾婚配。”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异国男人询问婚事,蔺纾只觉被冒犯甚重,两条秀眉拧得同泥鳅一般,暗骂这人当真是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然回头一想,她又悄悄在心中嘟囔:是了,这吐蕃来的蛮子哪能同他们中原人一般识礼知趣,克己复礼?

如此一想,心里倒稍稍好受了些。

原以为这已是结束,没想到这蛮子之后的举动更是让人惊了个半死。

但说听罢回应的赤德松赞内心大喜,当即从席座上跨步而出。

众人只见他于殿中央停下,而后将右手握成拳抵于左肩上,弯腰朝高座之上的蔺暨行了一个吐蕃礼。

“敬元长公主风姿卓越,艳冠群芳,实乃绝代佳人,令本王甚是倾慕。”

“此次携使臣前来,请求陛下代行长辈之责,将长公主许配与小王……”

“当啷!”蔺纾一听惊得手中的酒杯都掉了,哐当一声落地,双目瞪得铜大。

“你放肆!”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然而想了想来人的身份,她又硬生生将那嘴边之言吞了回去。

殿中氛围如死寂一般,众人面色惊疑不定。

蔺暨方才还算欢愉的脸色而今显得有些难看。

下座里的禾邑原本算不上好的面色也徒然冷了下来。

蔺纾一手拂开身前正跪地为自己擦拭衣裙的寒梅,面色铁青,眉目如被烈火浸润一般,直直瞪住殿中央的赤德松赞,十足的不屈不挠。

沉寂片刻,她兀然冷笑一声,开口呛道:“倘若本宫未记错,王子已然成婚,此番戏言怕是折煞了本宫,本宫实是消受不起!”

赤德松赞听后抚须大笑,似是一早便预料到她的反应,转身举杯安慰道:“本王此番绝无戏言,若长公主应允,王妃之位定为公主一人尔。”

此言一出,蔺纾更是觉得他无耻,不免于心中破口大骂,字字恶毒,将他咒了千百回。

不长眼的癞蛤蟆,烂心肝的臭蛮子!

未曾想竟有人能无耻至此,为了求娶她,竟想着将元妻休了,当真是寡廉鲜耻之徒!

蔺纾一时间竟不知该为那王妃感到可悲,还是该为自己感到可笑。

她半分不让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坚决道:“王子若是存心拿本宫当作笑话来玩,本宫看还是免了!”

听她将话上升至这般程度,赤德松赞当即去掉那副玩笑般的作态,转身神情认真地朝蔺暨表达自己的赤诚之心:“本王口中绝无虚言,还望陛下定夺。”

蔺暨听罢只是沉默,半晌后才勉笑道:“王子之意朕已知,只是……”

他看向正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的蔺纾,心里一定,回头道:“长公主婚嫁之事还需慎重。”

见他未应下,蔺纾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将目光移向禾邑,不知此时的他心中作何感想,脑袋垂下看不清任何神色。

此情此景,心上人近在咫尺,自己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依偎在他身侧诉说心中酸苦,蔺纾只觉心中的委屈快要冲破胸腔喷射而出,一时间酸涩难忍。

就在她低头忍去泪水时,禾邑恰然抬首,望向她的眼神难掩暗晦。

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哪曾想宴会中途,赤德松赞忽又美名其曰提出想领略一番蔺纾的舞姿。

这该死的蛮子怕不是真将自个当舞姬来使!

蔺纾当即火冒三丈,肖得看他一眼,头一侧,脸一摆,硬声拒绝道:“本宫不善舞!”

蔺暨拧了拧眉,不由为她捏了把汗。

这谎言着实拙劣,她究竟擅不擅舞,只肖派人去打探一二便知。

虽皆知是赤德松赞无礼在先,可吐蕃众人此次前来本为两国交好,蔺暨也是本着结交友囯的心思热情款待。

奈何这王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又偏偏遇上性情刚烈的蔺纾,两相之下倒弄得有些不好收场了。

恐吐蕃说他们欺负人,作为东道主的蔺暨忙打圆场道:“王子若欲欣赏我们大雍的舞蹈,宫中不乏舞使,可即刻前来为王子献舞。”

说罢,当即命道:“来人——”

“慢着。”赤德松赞抬手阻止,脸色微沉,定定盯住蔺纾,掷地有声道:“本王这等小要求竟让贵国如此为难?旁人的舞本王一概不看,今夜只为一睹长公主风采。”

蔺暨未料到他竟将话说得那么重,一时头疼,见状,只能将目光投向妹妹。

对上兄长无奈的眼神,蔺纾心里一沉。

到底还是不愿让他为难,她咬了咬牙,顷刻后于席座间站起来,抖了抖衣袖,假意道:“长久不碰舞,本宫这手脚都不利索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蔺暨当即明了她的意思,心下一松,立马给台阶道:“无妨,阿元自去准备罢。”

待她离席,蔺暨看向难掩自得的赤德松赞,神色阴沉。

不过区区一小国王子,竟如此张狂,终有一日他定要将这饮血茹毛的吐蕃收入大雍囊中……

禾邑盯着蔺纾离去的方向,猛地仰头饮尽一杯烈酒,周身气场阴翳,气压低沉。

他那双冷漠的双眸如同淬满鹤毒的利箭一般射向赤德松赞。

禾邑头一次发现想要杀人的冲动竟如此难以克制,此时的自己仿佛身临战场,刀枪上非要见血心头方才欢畅。

偏殿内。

“殿下,您瞧瞧要穿哪一套舞衣?”

梳妆镜前,蔺纾抬眸淡淡扫了一眼。

她已有好些时候未舞了,过往的舞衣搁置在箱笼中皆落了灰,如今时间紧迫,只能去教坊司取几件新制的舞衣,不过到底是给底下人穿的衣裳,用料裁制方面皆比不上她过往所穿的,模样有余,精致不足。

蔺纾将目光移至梳妆镜上,铜镜中娇艳欲滴的面容冷若冰霜,隐隐含裹着一股倔强与不屈。

她的目光落到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天青色观音瓶上。

“将那瓶子拿过来。”

寒梅听到后先是一愣,片刻后才赶忙去将观音瓶取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至她跟前。

蔺纾盯住她手中形状优美的瓷瓶,眼神幽深。

就在众人深感疑惑时,只见她身形一动,蓦然夺过寒梅手中的观音瓶狠狠朝地上砸去。

“哗啦!!”

瓷片四处飞溅,众婢惊吓尖叫,乱作一团。

蔺纾动作利落的于散落一地的瓷片中挑起一块最尖锐的,另一手撩起裙摆,朝白嫩纤细的小腿上狠狠划去。

世人皆爱观音,她偏不做观音!

“呀!!”寒梅回过神来先是吓得花容失色,几欲晕死,连忙冲上前跪地用巾帕将她泊泊流血的伤处捂住。

“公主!您这是为何……”

蔺纾咬牙忍下小腿伤处的疼痛,眉目如烈火燃烧一般,将“屈服”二字燃烧殆尽。

“去!就道本宫被误伤了腿脚,没法舞!”

想让她舞?那也得看他赤德松赞有没有能看的那个命!

却说金龙殿内,见蔺纾迟迟未归,赤德松赞又起疑问,蔺暨正要派人前去询问,便见寒梅入殿而来。

“回禀陛下,将才更衣途中长公主殿下不慎伤了腿脚,如今疼痛难忍,行走不便,难以登殿献舞,望陛下赎罪……”

蔺暨闻言先是心头松了一口气,而后才佯装担忧询问缘由。

寒梅自然是将过程美化一番,全将缘由推向那“手脚粗笨的宫婢”身上去。

知妹莫若兄,蔺暨起先为何敢如此轻易答应下来,也是知晓他那机灵的妹妹自有办法,如今看来果然……

但一想到她的腿伤,他又不由得暗自忧心。

席座中的禾邑一听说蔺纾伤了腿脚,眉头便直跳,这宫婢话中难辨真假,但依那人儿的性子,说不定还真能做得出来……

一时间对赤德松赞那厮更是恨上几分。

“哼!偏偏那么巧……”赤德松赞冷笑一声,眼神一瞟蔺暨,正要开腔,却被身后侍从止住。

“王子,请您不要再为此事生怒。”年长的侍从轻轻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

他们此番前来大雍是来交好的,而不是来交恶的,主子方才强迫这大雍的长公主献舞已是不妥,虽不知公主受伤真假,但主子若再因此事发怒,大雍天子心中怕是认定其等是得寸进尺,意图不轨之徒了。

这样的罪名他们担当不起。

身后年长的侍从是于他父王身前侍奉多年的老奴仆,为人忠心耿耿,颇有名望,便是赤德松赞,平日里也不得不敬他几分

此次前来大雍,怕他出差错,父王还特意将这老奴派遣与他,只为相助左右,如今听他出言劝阻,赤德松赞心中再是不满,也只得收敛几分。

于是,只见他抑制住不满的情绪,懑懑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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