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为什么忘不了(2/2)
我摇头,“我没醉,我现在特别的清醒,你看,这是一,这是二,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周医生呢?”
段予瀚从旁边拿了毛巾,帮我擦脸,“明天我就带你去我那里住,这里太乱了,不安全。”
“没事,我挺安全的,真的,你看我,这么多次要死的时候,都活过来就知道了,我这人命硬的很呢!你说,我为什么就活过来了呢?我为什么没有死?我为什么没有死啊?”
段予瀚咬牙,“简瑶!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你需要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笑容完全从我的脸上消失,连我努力的想要拉一下嘴角,都没能成功。
我看着段予瀚,“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呢?你说,我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段予瀚将我抱住,“简瑶,就这样吧,就这样过去吧,你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苦而已,就这样忘了吧?”
我靠在段予瀚的怀里面,明明想要痛哭的,但是眼睛里面却是一片的酸涩,哭也哭不出来。
我将他拉开,“我不想要哭了,我现在心里面一点也不难过,你知道吗?他和我曾经的好朋友在一起了。我觉得挺好的,他们都是挺好的人,佳樊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更加合适,因为,她是那样的阳光,不像我,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有什么好呢,真的,一点也不好。”
“今天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的登对,好奇怪哦,我觉得好像不管他和谁站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的登对,除了和我。”
我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整个人“咚”的一声,直接倒在了**,睡了过去。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头很痛,手臂还是一片的算账。
我转头,却才发现段予瀚枕在我的手臂上,估计就这样睡了一夜。
我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原本是不想要吵醒他的,但是在碰了他一下之后,他到底还是醒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之后,说道,“醒了?头疼吗?”
我点头。
他将旁边装在保温杯里面的茶递给我,“喝一点吧。”
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喝着。
段予瀚的声音紧绷,根据我对他的了解,现在他的情绪也是紧绷的,只要我再说一句,他可能就会直接爆发。
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段予瀚的声音传来,“今天,搬去我那里住吧。”
我的手一僵,然后,看向他。
“你这里的环境不好,空气也不好,你刚刚出院,不适合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段予瀚好像看出了我的情绪,“经过昨天,你还不想要死心是吗?”
我看了看他,“叔叔,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段予瀚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要管?你让我怎么不要管?你是不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完了?你知道为了从许开那里得到解药,我费了多少的力气吗?”
我知道。
上一次他还亲自下跪了。
但是,这不是理由。
我红了眼睛,看着他,“叔叔,我……我只想要住在这里。”
段予瀚握了握手,站起来,“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搬走!你的行礼我会让人帮你搬,现在,就跟我走。”
话说完,段予瀚拉着我的手就走,我不断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走,叔叔,我不走啊!”
我用力的抓着床,“求求你了叔叔,不要让我走,我好疼,我好痛啊!”
听见我说痛,段予瀚终于将我的手松开。
我蹲在地上,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我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的我想要尖叫,嘶吼。
但是,我只能哭。
段予瀚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在看了看我之后,才慢慢的伸出手,将我抱住,“对不起瑶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闭上眼睛,“不要让我走好不好?叔叔,真的不要让我走。”
“好好好,不走了,就让你住在这里,我不带你走了,好吗?”
他低声哄着我,我这才止住了眼泪,看着他,“真的吗?”
他看了看我,眼睛里面流转过各种情绪之后,最后,变成了一片的无奈。
他说道,“但是你就算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简瑶,你觉得你在这里,又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什么?
也知道我留在这里,什么都等不到。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可以远远的,看见他就好了。
住在这里,然后在附近找一个工作,每天可以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够了。
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我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
听见我的话之后,段予瀚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看着我,“真的是……傻丫头。”
我看着他,“你可以同意吗?”
段予瀚闭了一下眼睛,“我如果说反对的话,有效吗?”
我摇头。
段予瀚总算同意我留在那里,还帮我给门新装了一把锁。
我又在附近的咖啡厅里面找了一份工作。
很多时候,他公司里面的员工都会下来买,偶尔的,我会从他们的口中,听见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自从许开的事情之后,他和他爷爷之间的关系好像降到了冰点。
在霍老爷子的眼睛看来,那到底是霍家的人,是霍梵音的兄弟,他这样不留情面的将他送到了监狱,自然不是一件应该的事情。
霍梵音却坚持做自己的事情,因此听说,现在霍老爷子已经干脆不管霍家的事情,霍梵音正式成为霍氏的第一把手。
元旦过后,霍梵音举办了一个绘画比赛。
这些年,除了一些自己有背景的人,很少有学画画的可以出头,听说,霍梵音是因为他现任女友的建议,才举办了这个绘画比赛,就是为了给更多的人,更多的机会。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原本倒着咖啡的动作,不由僵了一下。
坐在那边的两个女孩,此时正在讨论着这件事情,手上还拿着准备参赛的作品。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惊呼,我转头,却看见那两个女孩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是一片的懊恼,“你这个人,是怎么做事情的!”
“就是,太过分了,这画我是准备拿来比赛的,你这样弄坏了,让我怎么办!”
新来的实习生不断的道歉,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道歉自然也没什么用了。
我上前,“怎么了?”
“这是我画了一个月才完成的,你要怎么赔偿!”
我看了一眼那画,已经被咖啡浸透的不成样子,但是依稀还是可以看出上面的画样。
旁边的实习生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看向他们,“你们带画具了吗?”
在医院的时候,我也陆续画过一些作品,那个时候,还被周倾拿去杂志社投稿,从那之后,陆续的也有杂志社来跟我约稿,但是那个时候我的身体不太稳定,也就没有了音讯。
“报名时间只有今天了,就算我带了画具,也绝对完成不了的!”那女生恨恨的说道。
我沉默的将画具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她的画之后,开始动手。
周围是一片的安静。
因为是临摹,所以我画的很快,只是在上色的时候,我用的是和她相反的冷色调。
他们都在我的旁边看着。
我将最后的一笔画上,看向她,“因为这幅画的意境,我觉得冷色系可能更加合适,你觉得呢?”
“好棒。”她旁边的同伴说道。
我笑了一下,将画给她,“不介意的话,就当是我们赔偿你的。”
“你该不会先给我,等我获奖了,就跳出来说这是你的作品吧?”她怀疑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会,我不会参加比赛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参加?”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轻声说道,“因为……有人不希望我参加吧?”